他走過去,只一眼,眼底便浮現出了濃濃的驚豔。
畫紙上,囚牛盤踞於古琴之上,龍鱗細膩,神態栩栩如生。
囚牛低垂的龍目半闔,神態靜謐而威嚴,龍鬚隨著夜風微微浮動,連帶著古琴的絲絃都彷彿在畫中輕顫。
顧瑾城眸色微深,指尖懸在畫紙上方,竟一時不敢觸碰。
他有些意外,扭頭看向陸寒生,“生哥,這誰畫的?功底不錯啊。”
陸寒生看向了過去,眼底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柔光:“寶兒畫的。”
顧瑾城挑眉:“乖乖,小嫂子還有這本事?”
他原本以為姜寶兒就是個嬌氣的小丫頭,沒想到畫畫這麼有靈氣。
陸寒生摁滅了手裡的香菸,走了過去,“我上次出差的時候她畫的,聽秋姨說熬了幾個通宵。”
顧瑾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這幅畫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他忽然轉向陸寒生,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生哥,商量個事?下週顧氏那個國風藝術展,我想借小嫂子的畫撐撐場面。”
陸寒生眸色微沉:“她最近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我又不是讓她去站臺。”顧瑾城聳肩,“就掛幅畫,人露不露面都行。”
兩人正說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姜寶兒探進半個腦袋,手裡端著個果盤,“那個……吃水果嗎?”
她的目光在觸及畫架時微微一頓,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顧瑾城立刻招手:“來得正好!小嫂子,你這幅《囚牛踏月》——”
姜寶兒走進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就是隨便畫畫的……”
顧瑾城被她的反應逗笑了:“隨便塗塗?小嫂子,你這水平去美院當教授都夠格了。”
姜寶兒眨眨眼,“真的嗎?”
說完,還偷偷瞄了陸寒生一眼。
男人深邃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讓她心跳莫名加快。
陸寒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確實畫得很好。”
一句話,頓時讓姜寶兒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