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兒心頭一陣刺痛,險些要維持不住催眠的狀態。
“你最恨的人是誰?”她又問道。
陸寒生怔了一下,皺緊眉頭,喃喃道:“陸……震霆。”
姜寶兒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又問道:“老公,告訴我,書房裡那個最重要的保險櫃……密碼是什麼?”
陸寒生眉頭無意識地蹙起,似乎在潛意識裡進行著最後的抵抗。
姜寶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冰涼。
她湊得更近,幾乎是貼著他的唇,又問了一遍。
終於,陸寒生的抵抗瓦解了。
他的聲音變得平板、機械,毫無情緒地報出一串數字和字母:“BR2025……3……26。”
姜寶兒默唸了一遍,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她從醫院醒來,看見他那天的日期。
一瞬間,她全身的血液彷彿凍結了一般。
巨大的諷刺和痛苦像一把鈍刀,狠狠絞磨著她的心臟。
姜寶兒鼻腔泛酸,強忍著劇烈的顫抖,親吻他的眼睛,“睡吧,明天早上用一個吻喚醒你。”
陸寒生緩緩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沉重均勻,陷入了深度的、被強制降臨的睡眠。
姜寶兒起身,披上一件薄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室。
走廊寂靜無聲,只有她的心跳在耳膜裡咚咚作響。
她悄悄來到書房,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清冷的光斑,足以讓她看清一切。
姜寶兒反手輕輕鎖上門,沒有開燈,藉著月光走到那排巨大的書架前。
找到保險櫃後,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冰涼地輸入了那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