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速稍微放慢,江瑟瑟每個字都聽得格外清晰。
她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無情的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明明……以前的顧淮就是她不小心磕著碰著,都害怕她會疼。
流產對身體會造成傷害不說,還特別疼。
他不心疼嗎?
臉上血色漸漸褪去,江瑟瑟豆大的淚珠從眼裡滑落,她沒有說話,就傷心難過地看他。
顧淮沒有心軟,態度異常堅決。
“我有妻子,她會生孩子,你將來也會嫁人,孩子不能留。”
男人就站在她前面,沒有任何安撫性的動作和話,清醒的跟她分析現在的局勢。
他拿露真珠當妻子,還想著和露真珠生孩子,竟也還盼著她嫁給別的男人。
連續兩下打擊,江瑟瑟白著臉,眼淚簌簌落下,不像剛剛是企圖得到他的憐惜,這次是真傷心哭。
抽泣聲落在顧淮耳朵裡,他莫名有些煩躁。
“不是說不會讓我有麻煩?”
江瑟瑟手指攥緊,腦子裡很快就想到應對之策,她囁嚅。
“我是沒想著你對我和孩子負責,打算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
顧淮眼神凌厲,漆黑的眼竟讓江瑟瑟發慌。
“我不負責,孩子也不能生下來。”
江瑟瑟氣惱,流著淚控訴,“阿淮,我已經一退再退,這也是我的孩子,我想要把我孩子留下來都不行嗎?”
“你是不是隻想露真珠幫你生孩子。”她也顧不上偽裝,直呼大名,暴躁的質問。
顧淮蹙眉,看她有點扭曲的臉,反問,“她是我娶回家的妻子,我的孩子不讓她生,讓誰生?”
猶如一盆冰水潑在江瑟瑟身上,她渾身透心涼,意識到她看輕了阿淮對露真珠的感情。
在她沒有陪在身邊的日子,都是露真珠陪著他。
阿貓阿狗在身邊待得時間長,要把它丟棄都會不捨。
露真珠就是阿淮養著排憂解難的寵物,有感情但肯定比不上她。
江瑟瑟想到這,才安心了點。
不能再放任露真珠留在阿淮身邊了,不然事情遲早脫離她的掌控。
“是該讓接近生,阿淮,醫生說我的身體不好,這個孩子流掉,對我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我想把孩子留下來。”
顧淮蹙眉,對她的身體狀況並不瞭解,猶豫間江瑟瑟抓住他的手。
“我先去問問醫生,等問過醫生再跟你說,要是我失去這個孩子這輩子都不能再做母親,那我只能把孩子留下來。”
聞言,顧淮眉心擰緊。
“先去檢檢視。”
兩人一前一後回去。
等聚餐結束,顧淮不放心江瑟瑟單獨回去,便送她回去,只是藉口是兩人要聊工作上的事情。
露真珠能說什麼?
她壓根就不想說,“好,你們忙。”
陳航突然開腔,“阿淮,我今晚沒什麼事,你跟瑟瑟有工作的事談,我幫你送嫂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