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好語氣,“你信江瑟瑟說的謊話?她能不能懷孕生孩子,不去問醫生,聽大師的?現在已經是現代社會了。”
“就算她相信,心誠則靈也應該她親自去求,讓我去算什麼心誠?”
顧淮只兩個字,“起來。”
見他不反駁,露真珠如鯁在喉。
也是。
顧淮向來不信邪,江瑟瑟說的那些事情,是真是假他心裡有判斷。
是假的又如何?只要是江瑟瑟說的話,假的也是真的。
“我沒推她,我不會去。”露真珠躺著沒動,看著天花板。
顧淮將圓桌的平板拿起來,找到李特助發給他的檔案。
“你想讓你媽媽臭名遠揚?”
一個鯉魚打挺,露真珠快速下床,幾步就到他面前,怒目而視。
“你休想抹黑我媽!”
“抹黑?”男人嗤笑,將平板遞給她,“你媽又不是什麼好貨色,還用得著我去抹黑?”
螢幕的高畫質照片映入眼簾,露真珠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大,十指攥緊,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會?
照片裡面的露琴戴著結婚戒指,可床上躺著的不是父親,而是陌生男人。
望著母親風韻十足,露真珠不願接受。
母親竟然背叛爸爸,給她描繪的美好愛情,全都是假的。
顧淮見她深受打擊,不僅沒有安慰,直接出言威脅。
“阿珠,你也不想你母親的醜聞被曝光,從受人尊敬的畫家變成被人唾罵的小三。”
“不想她死後還要被人追著罵,我給你五分鐘時間,穿好衣服去給瑟瑟求平安符,不然這些證據我就只能讓媒體公之於眾。”
男人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可是,她咬咬牙,“你我是法定夫妻,她也是你媽!”
顧淮笑的涼薄,“你覺得我在意?”
渾身一震,露真珠死死瞪著他,喉嚨像是生了一根刺,那根刺順勢而下,直通向心臟。
心驟然四分五裂。
她不知是憤怒還是絕望,彷彿失去所有的力氣,盯著男人無情的臉看了半分鐘,轉身去衣櫃找衣服,換衣服,像任人罷布的木頭人。
木頭人沒有思想,任人罷布。
她有思想,還是被人扼住了脖子,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江瑟瑟挑的寺廟,是北市階梯最多的。
從山腳下走路上去,都要一個小時,一步一跪走完,打底三小時,更別說雙膝根本就受不住,這階梯越往上越高,一眼看上去是無盡的階梯。
烈日炎炎,露真珠頭頂大太陽,按江瑟瑟的要求,一步一跪。
她每跪一下,對顧淮就怨一分。
手段卑劣至極,人也噁心。
去寺廟的不少人都停下來看她,以為她是家裡出什麼大事,也沒有人阻止。
露真珠喘著氣,膝蓋痛入骨髓,雙腿如同灌鉛重千斤。
毒辣的太陽讓她後背熱汗淋淋,一眼望去像是浸水的人,她臉曬的通紅,唇色卻微微有些泛白。
她揉揉痠痛的小腿肚,想要再上一個階梯,卻兩眼突然發黑,膝蓋滑落沒站穩,整個人朝後摔下,往山下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