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讓你知道,是你跟著張姨過來的。”顧淮有些無奈,他看不見後背的交錯的傷痕也知道不好看。
她第一次見他就是被他的臉吸引。
他不想讓她看他醜陋的樣子,哪怕是後背。
“誰知道你是不是欲擒故縱,故意吊我胃口將我引導過來,真不想讓我知道,你可以在醫院處理了再回家。”
顧淮失笑。
他以為她睡著了。
“那我的欲擒故縱有沒有成功?”
女人答非所問,“你告訴我你捱打的原因我就告訴你,你有沒有成功。”
顧淮感受著棉籤在傷口摩擦,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至於為何會捱打,他眼眸沉沉。
奶奶讓他和阿珠離婚,態度是從未有過的強勢,他不願意,表明這輩子除了他死否則露真珠只能是他妻子,奶奶覺得他為了一個女人連顧家顏面都不顧,勃然大怒罰跪,讓他好好想想。
來找奶奶的舅舅得知此事,故意在旁邊火上澆油,本來只是罰跪變成了家法伺候。
原本該父親動手,舅舅說父親會心慈手軟,不能讓他深刻認識錯誤由他代勞。
舅舅下手狠,奶奶有意想讓他長教訓沒有阻止,便成了這樣。
露真珠將藥膏塗抹好也沒聽見男人說他被打的原因,也就沒問了。
她將拿出來的所有東西放回醫藥箱,轉身之際被顧淮從後抱住。
男人微涼的手指攥著她的手腕,“阿珠,你以後別再和程懷聯絡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顧淮的臉貼著她的臉,動作小心翼翼,低啞好聽的聲音裡夾雜著懊悔。
“是我錯了,我不該在你失蹤的那段時間找賀穗當你替身,現在想想我確實也很可笑,你罵我打我都可以,但能不能別拿其他男人來氣我。”
他閉了閉眼,嗓音比剛剛更低了。
“我看見你穿著程懷的襯衣坐在他髒床上,那瞬間我真的想讓他這輩子都別出現了。”
他見不得她和別的男人親密。
寂靜的臥室裡響起露真珠的困惑聲,“那你怎麼沒對他動手?”
顧淮無意識地將她摟緊,沙啞的嗓音帶著輕微的顫抖和小心。
“怕你生氣,怕你再也不跟我說話,更怕你真的看上他,竭盡全力從我身邊離開,害怕你跟我離婚。”
露真珠低著頭,戒指的光很閃亮,亮的讓她覺得有點刺眼。
她去掰男人的手指。
顧淮喉嚨發緊乾澀,不斷地將手指收攏,張張嘴很輕的叫她。
“阿珠……”
“你給我些時間讓我想想。”露真珠側頭看他,男人五官俊朗,只是眉眼聳拉,眼神黯淡,眼皮低垂,臉色蒼白,透著一股破碎感。
眼巴巴望著她像條淋雨無家可歸的可憐小狗。
只是露真珠心沒有軟下來,還是一根根將他的手指掰開。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顧淮沉默不語,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隨著咚地關門聲,他低下頭,神色明暗交錯。
未完全關閉的窗戶將風放進來,窗簾飄舞,隨著呼呼的風聲響起的還有男人的苦笑和溢位來的嘲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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