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被人傳著傳著,很多事情就變味了。
邵凝煙越聽越緊張,心中的怒火也達到了頂點,輕輕一觸,便爆發了。
“距離最後結算還有兩日,綵衣閣就如此迫不及待上門來要,生怕我尚書府給不起嗎?這副嘴臉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我尚書府會缺你那點銀子?你隨我入府,我立刻令人結算於你。”
賬單已經落到地上,她也懶得彎腰去揀。
陰陽怪氣說完,轉身就往府內走。
才走出兩步,就聽清鳶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早聽聞吏部尚書府富有,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十幾萬兩銀子,說給就給了。”
清鳶聲音不小,現場也不算太吵鬧,故而,她這話一出口,在場之人,幾乎全聽到了。
頓時……
“嘶……”
“十幾萬兩銀子?我是聽錯了麼?尚書府竟然在綵衣閣買了十幾萬兩銀子的東西?”
“尚書的俸祿雖不低,但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府上隨便買點衣物飾品就十幾萬兩銀子的富裕程度了?”
“吏部尚書府也沒什麼非常賺錢的營生,這麼多錢,肯定來路不正。”
“這些狗官,就會貪我們老百姓的血汗錢,卻從來不為我們百姓著想。”
“狗貪官,該死!”
……
直到這一刻,看著那一個個突然變得兇狠的人,邵凝煙才反應過來。
她說錯了話,也害了邵府。
不行!
她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她爹和兄長們貪汙受賄,家中銀子多,不然,他們家就完了,屆時,她也完了。
轉身,眼睛已經紅了,晶瑩的淚溢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再開口,聲音滿是哽咽,委屈更是令人深感真切。
“十幾萬兩銀子?清鳶掌事,我明明買的十幾兩銀子的東西,你怎麼能改成十幾萬兩?就算我之前態度不好,但你也不能如此害我呀!”
“邵家十年都攢不出十幾萬兩銀子,你張口就要十幾萬兩銀子,讓邵家如何出?”
“我知道你跟玄姑娘相識,可你也不能為了她就如此害我邵家呀!”
邵凝煙反應很快,委屈賣慘,再將矛頭指向玄靈溪,在場之人果然就改變了態度。
“玄姑娘是玄靈溪吧?兩年前救過五皇子一次,此後一直挾恩圖報,為了不讓五皇子娶邵小姐,大鬧尚書府。”
“聽起來,又是玄靈溪搞出來的事。”
還真是聰明!知道禍水東引。可惜,遠遠不夠。
清鳶看著邵凝煙表演,聽著在場之人說話,待再次安靜下來,她才緩緩開口。
“聽你這意思,我這個青玄國皇上親自指派來的綵衣閣掌事在誣陷你?我堂堂綵衣閣,缺你那點錢?還是說,你在質疑青玄國的財力?質疑青玄國皇上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