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還護著她!”霍封啟的視線終於死死地釘在了許知微身上,他上下打量著她,忽然,像是認出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鄙夷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沈家那個……沈墨卿不要的前未婚妻,許知微嗎?”
他的聲音刻意拔高,充滿了羞辱的意味。
“我說你怎麼會突然發瘋,去管沈家的閒事,還為了個女人跟警察動手。霍斯年,我真是小看你了!原以為你清心寡慾是個幹事業的料,沒想到也是個為了紅顏禍水就神魂顛倒的蠢貨!”
霍封啟越說越激動,唾沫橫飛:“為了這麼一個被沈家退了婚的女人,你把霍氏集團拖下水,你讓整個霍家給你陪葬!你對得起爸爸的信任嗎?!”
這頂帽子扣得又大又響,那幾個老股東也紛紛搖頭,看向許知微的眼神充滿了不贊同和輕視,仿若她就是那個引得君王不早朝的禍國妖姬。
許知微的臉色一白,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握緊,就在她忍不住要開口反駁時,一道清冷中帶著濃濃譏誚的聲音,從她身前響起。
“說完了?”
霍斯年終於抬起了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淡淡地掃向霍封啟,沒什麼情緒,卻讓後者囂嚷的聲音戛然而止。
“大哥這麼關心股價,是終於學會看盤了?”霍斯年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還是說,你那幾個會所、酒吧的虧空,這個月的分紅已經填不上了?”
霍封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霍斯年嗤笑一聲,視線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幾個老股東身上,“帶著這幾個前兩天剛被我從專案裡踢出去的老東西,跑到我臥室裡來逼宮。怎麼,是覺得我病了,你們就又行了?”
他的話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戳在每個人的痛處,那幾個老股東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霍封啟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臉青白交加。論口才,十個他也說不過一個霍斯年。論氣勢,他這個做大哥的,在自己親弟弟面前,永遠像個上不了檯面的跳樑小醜。
惱羞成怒之下,智商本就不高的霍封啟徹底失去了理智。
“霍斯年!你別太囂張!”
他怒吼一聲,轉頭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盞造型別致的琉璃燈,想也不想地抓起來,狠狠地朝地上砸去!
“啪!”
名貴的琉璃燈在光潔的地面上碎成了一片齏粉,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整個臥室瞬間安靜下來。
言淮在門口看得心驚肉跳,那可是霍總去年在拍賣會上拍回來的心愛之物啊!
霍封啟砸完東西,似乎找回了一點面子,喘著粗氣,色厲內荏地指著霍斯年:“今天你要是不給大家一個交代,這總裁的位置,你就別想再坐下去了!”
然而,霍斯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只是低頭,靜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後,緩緩地,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霍封啟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