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行界歷經魔劫之時,俗世也是戰火連天。
那項裕率軍渡過淳江之後,便與姬兆民大軍在慶州、禹州兩地拉開陣勢,你爭我奪。
相對來說,姬兆民方在慶州勢力更強佔得上風。
項裕在禹州勢力更強,佔得上風。
禹州原本與項裕舊主福王關係密切,在其被背刺殺死之後,自然令人不滿。
尤其是禹州本就是天下文脈發源地,極為重視天理人倫。
在得知項裕弒主之後,禹州文人立即對其口誅筆伐。
其中尤其以聖人一脈的丘氏罵的最狠,直接以一長篇駢賦痛罵項裕,當真是將人罵的狗血淋頭。
如今戰事一起,項裕親率大軍爭奪禹州。
其人無論個人勇力還是指揮作戰,都無有可以匹敵者。
項裕大軍攻入禹州之後,聖人一脈丘氏連連發布邸報表明自己態度。
第一日標題:
背主弒君的逆賊項氏蟊賊正在發動不義之戰。
第二日標題:
首戰得勝,小人得志的賊兵已擊破眠龍府。
第三日標題:
項裕率軍抵達悟良府。
第四日標題:
天王項裕大敗叛賊,君臨聖君府。
第五日標題:
至高無上顯聖仁義忠孝文武天王項氏諱裕大皇帝,即將抵達他最忠誠的丘聖山。
隨著項裕拿下聖君府,直奔丘聖山而來,當代“丘聖公”即領全族上下,出城十里,跪迎天王。
那“丘聖公”無愧為禮儀持家的聖人之後,跪在最前方迎接天王大駕。
標準的跪姿讓人無可挑剔,高高撅起的屁股,絲毫無損聖人顏面。
不管是懂行還是不懂行的,誰見了不得誇一句,當真合乎禮節!
只見得遠處煙塵彌天,閃光閃爍之下,披堅執銳,甲冑鋥亮的大隊騎兵打著“項”字旗昂首挺胸而來。
再看那為首之人,當真是有睥睨天下之兇威,只是看上一眼,幾能將人唬死。
有下拜之人偷偷用眼角餘光去瞅,只是一眼,便嚇得體若糠篩,兩股戰戰,再不敢抬頭。
“丘聖公”不愧是“丘聖公”,一點兒沒有違禮,低著頭,將一檀木托盤舉過頭頂,盤中乃是一封稱頌天王德義的文書,高聲道:
“丘氏全族上下在此,恭迎天王駕臨!”
那天王跨馬而來,居高臨下裨睨這位“丘聖公”,並不下馬,目光如噬人猛獸。
“丘聖公”險些嚇得當場失禁,連滾帶爬到天王馬下,四肢伏地,弓背撅腚,以做人凳。
天王見此,這才稍稍收斂一身煞氣,輕輕踩在“丘聖公”背上,下得馬來。
饒是如此,也險些使之背過氣去。
連串了好幾口氣之後,見這位天王並未動怒,“丘聖公”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又鞍前馬後,殷勤不已,命數百知禮懂事的族人擺開陣仗,歌舞不停,迎接天王進城。
項裕本因之前丘氏辱罵自己之言,打算報復,此時見這些人如此識相,但也沒那麼多怒意,只是在眾人侍奉之下,登上一頂金旗錦幔的華蓋房轎,萬眾矚目的入城而去。
只是方進城不久,便聽到一陣騷亂聲。
有幾人在遠處喧鬧,正被許多丘氏之人攔著。
項裕見此,問道:
“何事喧譁?”
陪侍在側,好似下人的“丘聖公”,見此,面頰有些抽搐,賠笑道:
“許是聽說天王威名,聞風而來的,只是不知禮義,衝撞了您。”
項裕聞言,眼角餘光打量了這位一下,忽然道:
“既然如此,讓他們上前來。”
聽到這話,“丘聖公”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又不敢違抗,只好將人放上前來。
卻見來者十幾個書生,被放上來之後,當即對著項裕大罵起來。
聽見這幾位敢罵項裕,“丘聖公”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天王......”
慌了手腳的“丘聖公”連句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被這幾個書生罵了一陣後,項裕面上並不見怒色,只是略顯兇威的看他們一眼。
只是一眼,其中一個膽小的書生竟是當場嚇死。
另外幾個書生也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走。
唯有一藍杉書生,明明已經被嚇得癱坐在地,褲子都溼了,卻仍是不住口,痛罵項裕背主弒君、焚城屠殺等種種惡行。
項裕見這書生身子顫抖不已,面色煞白,口角流血,幾乎要嚇死,卻仍不住口,依舊對他痛罵,覺得有趣:
“書生,你之膽都已嚇破,離死不遠,為何還敢罵我?”
“我知必死,自然不怕!”
“既然不怕,為何體若糠篩,五穀失禁?”
“我之身怕你,心卻不怕你!”
那藍杉書生明明怕得要死,卻仍是沒有一絲對項裕的討好求饒之意。
“好,既然你心不怕,那本王倒是要看看你的心究竟如何!”
說罷,當即著人將藍杉書生之心當眾挖出。
卻見一個大好的紅彤彤心肝,仍在抽動不已。
“我道你這心有何不同,原來與尋常人也並無差別。”
項裕搖了搖頭,只是讓人將藍杉書生的屍首剁碎了餵狗,自身仍是打算去“聖廟”看看。
畢竟是天下文人之祖,聖人老爺的廟,項裕還是打算見識一下的。
見這位沒有發怒追究什麼,“丘聖公”擦了擦額頭的汗,又開始在項裕耳邊拍馬屁。
一行很快接近“聖廟”所在,卻在這時,又聽到一陣喧鬧聲,還混雜著一人不服氣的叫喊聲。
一聽又有鬧事的,項裕還沒表態,“丘聖公”已幾乎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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