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兒子不能在您身邊盡孝了,您多注意身子,等著兒子回來再孝順您。”
嗚——
徐氏淚崩了,嗚咽著不住點頭。
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在聽到兒子的話後徹底爆發,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兒子會無緣無故被流放的她伸手就想去扯陸淮安脖子上的枷鎖。
結果旁邊的差役一鞭子抽了過來,鞭尾直接掃到了她的手上,啪的一聲一道紅痕立馬出現,隱隱還透出了血珠。
“嘶——大膽!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打本夫人?”
徐氏憤怒的朝差役大吼,還想撲過去撓對方的臉,被旁邊的嬤嬤眼疾手快攔了下來。
差役嗤笑一聲:“還夫人?你是哪家的夫人?我怎麼沒聽說過這姓陸的還有什麼當夫人的親孃啊哈哈哈哈。”
周圍幾個差役也都盯著這邊呢,見狀紛紛鬨笑起來。
徐氏氣得要命,臉都漲紅起來。
剛想說點兒什麼諷刺回去,就被陸鳴低聲喝住。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麼!”
轉而又看向陸淮安,一臉不忍和悲憫,朝著皇城方向拱了拱手道:“皇上開恩只判你十年流放,切記要靜思己過以贖自身。”
“到了嶺南也不要放肆,行事謹記陸家家訓。待你歸來,仍是我陸家兒郎。”
陸淮安聽得想笑。
什麼陸家兒郎,見鬼去吧!
還靜思己過,他有什麼錯?
又沒一刀宰了遊朗,給他吃給他住,不過就是要他幾篇文章,無趣時稍微罵了他幾句,居然要被流放!
他陸淮安本該金榜題名,可這些賤人竟然害他被流放嶺南!
心中的不甘凝成實質,匯聚成滿身怨氣。
等著吧,京城他會回,但絕對不會是十年後!
陸家誤他,皇上誤他,這大雍的江山寶座就該換個人坐!
陸家四口絲毫不知陸淮安的想法,陸懷夏和陸懷澤也上前說了幾句送別的話之後,他頭也不回的跟上了犯人隊伍,漸漸朝嶺南方向遠去。
次日,整個京城都因著寧遠伯府與陸家的親事熱鬧了起來。
有好事的大娘大嬸全都現身街頭巷尾,對陸懷夏這個新嫁娘的遭遇表示同情,將整件事情宣揚得人盡皆知。
“知道麼,寧遠伯府今天娶個新娘子可鬧出大笑話啦!”
“什麼什麼,發生啥了快給我講講!”
“哈哈哈哈哎喲我實在不想笑,可新娘子也太可憐了!新郎官居然是帶著妾室的東西來迎親,我的老天爺啊,這是結親還是造孽啊!”
“啥?不能吧,那不是啥世子麼?咋能幹出這種事兒?”
“啥世子啊,寧遠伯府在京城算個啥?一板磚下去能拍出多少世子公子,就寧遠伯府那樣的,管家還上街買菜呢!”
“哈哈哈讓你說的,人家那可是伯府,破船還有三千釘呢,咋地也比咱們老百姓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