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安囚禁遊朗並抄襲其文章的案卷往御前一遞,惹的皇上震怒,判陸淮安流放嶺南十年,陸鳴教子無方且屢教不改,革去官職。
這一道旨意一下,陸家徹底跌落成了平民。
而這還不是最慘的,家裡寄予厚望的幾家鋪子幾乎全部都被壓垮,非但沒有現銀回流,現在還欠了好些貨款。
而徐氏的嫁妝之前被陸鳴掏了一半去給吏部尚書送禮,隨著旨意下來也都打了水漂。
官職被擼了,兒子被流放,銀子也沒了,三件毀滅級的大事徹底把陸家轟塌。
陸鳴和徐氏在家裡吵了好幾天,茶碗茶壺摔了無數,前來勸架的陸懷澤被狠揍了一頓根本沒人管。
而最絕望的陸懷夏此時縮在自己的院子裡,手裡攥著紅色蓋頭雙目無神的看著虛空。
她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怎麼突然間自己又成了普通百姓?
明明她應該是富貴命啊,馬上就要嫁給寧遠伯府世子成為世子夫人了,為什麼會這樣?
不!
她忽然恐懼得牙關緊咬,陸家沒了官職,錢琿還會娶她過門麼?
當不成世子夫人,那她要嫁給誰?
難道要嫁給那些低賤的平民麼?
不行,絕對不行!
她忽然站起來,動作大的連方才坐著的繡凳都被帶翻了。
跌跌撞撞的走到徐氏的院子,看著披頭散髮正鬥得跟烏眼雞一樣的父親母親,她大喊一聲:“別吵了!都別吵了!”
陸鳴和徐氏都被嚇了一跳,一起看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這兒沒你的事兒,回自個兒院子去!”
徐氏冷冷的瞥她一眼,往日的溫柔寵溺全都沒了。
就是這個剋星,應該就是她!
過去這麼多年陸府都順風順水,即便有些難事兒也都不難解決。
可自從她回來家裡就沒一件好事兒!
陸懷夏被徐氏眼中的冷意和嫌惡激得後背都涼了,她怎麼都沒想到一向誇她懂事的母親今天竟像是看仇人一樣看她。
這是為什麼?
她一頭霧水,又看向陸鳴。
陸鳴倒沒有徐氏想的多,但在他眼裡陸懷夏確實沒什麼價值。
即便是她能嫁去寧遠伯府……
“來人!快來人!去找門房問問,這幾天寧遠伯府有沒有送帖子過來!”
陸鳴霎時間也想到了這門親事,這可是他目前唯一能攀上的高門了,可不能丟了。
寧遠伯和那個世子都不是什麼好人,但好在沒啥了不得的實權。
兩家的親事早就定了,且在京城已經廣為流傳,對方輕易退親不太可能。
不過現在陸家沒什麼能利用的東西,又欠了那麼多債,要是真給他一筆賠償那這親也不是不能退。
陸懷夏聽見父親的吩咐先是一喜,隨後看清他臉色不斷變化的時候心裡就是一咯噔。
難道父親有什麼別的想法,她嫁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