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氏氣結:“二弟妹你啥意思?我跟你說秀秀的事兒你提劉家幹啥?”
萬氏瞟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那讓我說啥,她啥也不會我憑啥花錢僱她?”
“你瞅瞅幹活兒的這些姐們兒,哪個不是灶臺上的好手兒?”
“咱家這是吃食鋪子,就你家沈秀秀那兩下子能幹啥,上我這兒白吃白掙來了?你咋不說乾脆讓我月月給她塞點兒銀子得了呢?”
包氏像是被扇了兩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是她不好,閨女沒出嫁之前光想著讓她多輕鬆幾年,嫁了人就得伺候婆家一大家子,可忘了做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得會的。
萬氏這些話她根本反駁不了,要說真讓沈秀秀來幫工,能做的恐怕只有洗洗涮涮,肯定比不上現有的人。
只是畢竟是自個兒的閨女,她怎麼著也得幫著掙出一條活路。
“二弟妹,就當嫂子求你,秀秀命苦攤上劉家一家子不是人的玩意兒,又有小草要養,手裡沒點兒銀錢以後咋整?”
“再說你也是看著秀秀長大的,她雖然不太會,但一點兒都不笨,只要讓她學肯定能學會。”
包氏一抬手:“打住吧大嫂,咱家是小本生意,僱人來幹活兒肯定是要做熟了,不像那些家大業大的招學徒。”
“再說了,就算是招學徒前幾年也是隻幹活兒不給工錢的。你家秀秀啥樣兒你比我清楚,輕了不行重了不行,我是找幫工,不是找祖宗。”
這下包氏徹底按耐不住性子,語調提高:“二弟妹,咱們雖說分家了,但秀秀現在有難處我這個大嫂求到你面前,你不至於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吧?”
萬氏也來了氣:“怎麼著我好好跟你說你聽不懂是咋的?老孃還就告訴你,這點心鋪子是咱家開的,我說不用誰就不用誰!”
“腆著個大臉非要把沈秀秀塞過來,怎麼著你們大房今年打的糧食不夠她們孃兒倆吃啊?非得上我這兒打秋風?”
“就她那個又懶又饞的樣兒,還說來幫工?快拉倒吧,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的主兒,你還真好意思來找我說!”
兩人聲音都不小,廂房裡做工的人都能聽得到。
沈秋也在屋裡聽著。
直到沈大江在鋪子連通後院的小門處喊了一聲有信來了,她才從屋裡走出來。
包氏正跟萬氏吵的上頭,冷不丁瞧見這個許久未見的侄女,不自然的住了嘴。
沈秋看了眼臉紅脖子粗的大伯孃,只點了下頭啥也沒說就去了前面找爹。
包氏又是一梗。
這死丫頭就是隨了老二兩口子,眼裡頭誰也沒有,瞧見長輩居然招呼都不打一聲,真夠嗆!
沈秋也確實沒把這個大伯孃放在眼裡。
在她看來,沈家二房從一開始的分家,到現在舉家搬到京城,就意味著跟沈家老宅那頭基本上已經完全拉開了距離。
沈大江並不看重跟他們的親情,萬氏也不愛搭理他們,那麼她和沈年就更沒必要去理會。
逢年過節送點兒東西過去已經算是對沈老太盡孝,大房再想多佔便宜就實屬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