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沈秋,柳氏就憋了一肚子氣。
當初這門親事就是裴徹自個兒定下的,不是她掌的眼。
後來發生的一些事兒,讓她對這個兒媳婦隱隱不喜。
長得好看,身世也不普通,跟京城的大戶人家還有攀扯。
這樣的女人怎麼能本本分分的做個好媳婦啊。
可她不敢惹這個冷臉的大兒子,更何況他身上還揹著煞星的名頭,找了幾年媒婆也沒說成一樁滿意的親事。
總不好因著自個兒不喜歡就耽誤了兒子娶妻生子吧?
所以當初這門親事定了也就定了,一門心思說服自個兒只要兒子喜歡就成,兩口子能過好日子比啥都強。
她自認不是什麼惡婆婆,也儘量掏心掏肺的對兒媳婦好。
一開始相處的還不錯,只是畢竟不是長住在一起,彼此並沒有多少磨合性子的機會。
但心裡肯定是隱隱留著刺的,總有股子不舒服。
而這股不舒服的勁兒在北上的這些日子裡愈演愈烈,燒得她心肝都不暢快。
老大入了軍營沒辦法不能跟著一起走,可還有老二呢。
裴旭好歹也成家了,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大哥不在他應該頂上撐起裴家的擔子,而不是啥事兒都聽嫂子和媳婦的。
哦,對,要不是沈秋他們家老二也不能娶這個念夏,那老二也就不可能敢在飯桌上跟自個兒耍脾氣。
柳氏想來想去,覺得自己找到根兒了。
一切的煩惱都來源於大兒媳婦,要是當初老大沒娶她而是娶了個賢惠能幹的媳婦,他們家肯定不能亂成這樣。
想到路上天天擠在騾車裡,辛辛苦苦攢的銀子還沒等花呢就都被搶走,兒媳婦胳膊肘往外拐直接帶著孃家人跑了……
剛才裴旭說啥?沈家現在出去擺早餐攤子了?
呵,她就知道,那家子肯定都出去拋頭露面賺銀子了,說不準又是她那個好兒媳婦出的主意。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只看重孃家,壓根兒不把婆家當回事兒?
就她那腦袋瓜,要是真想幫襯婆家還會想不出賺銀錢的法子?
這麼些天了一點兒信兒都沒有,不就是不把他們裴家當回事兒麼!
沈秋根本沒想到柳氏的想象力在這個夜晚能發散得這麼荒謬,反正她是踏踏實實睡了個好覺。
自從懷孕之後,她每天都像睡不醒一樣。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一路顛簸瘦下來的肉又悄悄長了回來,面色也跟著漸漸紅潤起來。
沈家三人顧忌著上次在早點攤子看見了陳二爺,擔心沈秋再過去會不好,就勒令讓她輕易不要出門。
不放心的沈年除了去書齋領些科考用得上書籍回來抄,再就是估摸著爹孃差不多要收攤了過去接一趟之外基本不出門,專心在家鑽研學問兼陪著妹妹。
這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讓沈秋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在陸家生活的那段日子。
那時她作為深閨少女,陸夫人也就是徐氏對她的要求很嚴,請了女先生回來讓她每天學許多東西,除了琴棋書畫之外還有女四書這些。
偶有出門的機會基本上就是跟著徐氏去參加花會宴會,或是徐氏興致來了帶著她出去買點兒逛逛布莊和首飾鋪子之類的。
來回都是坐馬車,從一個大宅子到另一個大宅子或是一個鋪子,其實跟沒出門也沒多大區別。
這樣的日子看著花團錦簇,實則非常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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