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睜眼看到的都是同樣的人,從早上到天黑。
一伸手一邁步身邊的人就能從她的習慣揣測出她的想法,半點兒新意都沒有。
所以那時沈秋最喜歡的就是自己找樂子。
比如學會刺繡之後就會多想些新奇的花樣子,學會畫畫之後便喜歡將自己夢裡的一些美好場景也都畫出來……
現在被勒令在家不能出門,她又有點兒想要自己找點兒樂子了。
“妹妹,你在做什麼?怎麼跑到灶屋裡來了?”
沈年在屋裡一邊抄書一邊背,累了就站起身到院子裡晃一圈,然後就看見了在灶屋裡有個人影。
這個時候在家用灶屋的,不用想肯定是他那個閒不住的妹妹。
看到大哥過來抓人了,沈秋無奈笑笑。
“哥,我成天在家坐著無聊啊。”
“正好家裡有剛買的肉,我想著要不要做點兒吃食,自家吃也行,帶到早點攤子上賣也行。”
沈年也知道限制妹妹出門這事兒有點不太好,畢竟活生生的一個人誰希望被關在家裡呢。
可……
“你這樣不會累著吧?我來給你打下手吧,粗活重活我來做,這樣行吧?”
“要是不答應,回頭娘回來肯定要說我。”
自家妹妹有了身子,家裡就數萬氏最為緊張。
她自己生了兩個孩子,知道懷孩子、生孩子的不容易。
尤其是現在跟親家的關係鬧僵了,前頭他們坐著騾車又趕了好些天的路吃不好睡不好的,萬一閨女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閃失,不光會傷了閨女的身子,還沒法跟親家和女婿交待。
所以平時家裡的活計只要萬氏在家,就不會讓沈秋沾一點兒手。
現在還不滿三個月,胎還沒坐穩呢。
“我就想做點兒鹹肉,也沒啥粗活兒啊,做好了到時候炒青菜也香呢。”
“行,那我看看你咋做。”
沈年沒什麼不應的。
他們家的早點攤子每天都有進賬,買肉的錢還是有的。
因著妹妹的身子,現在每天都有一頓飯是帶葷腥的。
可以說灶屋裡準備的肉,就是給她補身子的,想咋吃咋吃。
肉已經晾了一陣子,摸上去有些乾爽,沈秋便取了下來。
琢磨了一下在鍋里加了適量的鹽、香葉、八角、花椒,用小火炒香。
等到鹽變了色就關火,將香料和鹽儘量均勻的抹在肉上,揉了一會兒裝進洗乾淨也晾乾的瓦罐裡。
淋上沈大江買回來解饞的酒,再將瓦罐口封好。。
“行了,弄好了,咱們等上兩天就差不多能吃了。”
沈年一直在旁邊看著,親眼看到確實沒什麼會勞累到她的地方終於放下了心,搶著將瓦罐搬到陰涼的地方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