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萊笑了,“不然呢?這不是你們給我規劃好的人生嗎,我乖乖配合,做了二十多年的富貴廢物,你們不是一直都誇我做得好嗎,怎麼又看不慣了?”
“家裡養你不成問題,你總得對家裡有點用吧?”
溫萊酒醒了一半。
好麼,這個陣仗還真是衝他來的。
他扶著沙發坐下,嘴角拉扯出笑模樣來,“爺爺,我腦子笨,您想讓我做什麼,直說就好。”
溫老面上不太好看,估計他是準備好要先狠狠給溫萊一個下馬威,只不過沒想到他骨子裡早就養成個混不吝的,別人一身本事刀槍不入,他是油鹽不進。
倒不如直說方便。
只是這話不能由他來說。
一個眼色,給了溫明謙。
“溫萊啊,你、你去幫你大哥頂個罪吧。”
“什麼?”
“混賬!”
溫萊和老爺子的聲音同時想起。
小的震驚,老的惱羞成怒。
都沒想到溫明謙一根筋,鋪墊都沒有,直接把目的給說出來。
連遮羞布都不要了。
溫萊怔愣之後,覺得好笑,真就笑了出來,“我說呢……”
他眼神斜向一言不發的溫覆。
難怪呢,平時見面都得訓他幾句的人,這會兒啞了一樣。
西裝革履半點影兒都沒有,領帶都拽掉了,外套上那兩顆釦子應該是被蠻力撤掉的,有一顆沒完全掉,被線扯著,搖搖欲墜。
晚上他和傅琛去正經應酬,這麼多年當紈絝練出來的酒量的確有點用,但是合作方故意為難他們兩個小輩,灌酒也客客氣氣,他幫傅琛擋了好幾次。
喝得爛醉,到家後沒有薑湯,也沒有所謂的家人。
只有一群伺機等待,要把他送進牢裡的魔鬼。
“什麼罪啊,頂幾年啊?”
聞言,所有人視線一瞬朝他看來。
以為是鬆口了。
“不是什麼嚴重的罪,我會請律師儘可能爭取減刑,我會撈你,不超過五年。”
溫覆雙手橫插在一起,他袖口解開,縫著釦子的那一邊重重垂下,凌亂又狼狽。
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髮絲垂下來幾縷,抬頭看人的時候,發尖戳在眼前,都擋不住眼底藏滿的算計和功利心。
他就用這種眼神看著溫萊,“五年而已,弟弟,大哥不會不管你,五年,你出來後,我私人名下的股份撥一部分無償轉送給你,如何?”
那可真是大方。
他可沒有姜昭的腦子,從小就跳級,他按照年齡從小學老老實實的讀過來的,現在是大二的學生。
學什麼不重要,當年他選金融,一家子如臨大敵,生怕他學會點什麼,日後會分家產,恁是強行把他的專業給改了,瞞都不瞞他。
他每個月領零花錢,若是有了股份,那可是能每年拿公司的分紅呢。
“呵呵……”
溫萊用力咬牙,明明在笑,聲音卻發狠:“喊我弟弟啊?我親愛的大哥,你從小就沒喊過我弟弟,怎麼,經濟犯罪了,算計別人,結果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玩脫了,要我這個廢物去給你遮羞了?”
“溫萊!”
“你吼什麼?”
溫萊剩下那一半的酒也徹底醒了。
他一條腿搭在沙發扶手上,渾身混不吝的勁兒,吊兒郎當的看著溫覆。
覺得他臉上那種理直氣壯特別好笑。
“真當我什麼都不懂?五年?法院他媽是你開的啊?你說五年就五年?你自己幹那些髒事,判多久你心裡沒點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