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情,全部圍繞趙三海,每一件事裡,都有趙三海的參與。
但他能說她是想利用他,借刀殺人嗎?
他趙四海沒這個臉,也不是這麼不懂事的人。
如今,她對他,是既有提點之恩,又有救命之情。
簡童但笑不語,趙四海就懂了,他不蠢笨,不用簡童去說,立即憤怒說道:
“我對趙三海一家子這麼好,他卻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利用我,還想要我的家產,甚至連同外人想要逼死我。
簡小姐放心,這種畜生不如沒心沒肺的東西,不用簡小姐讓我做什麼,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你先別急,會有機會的,你要出手,可以等到趙三海服刑的時候。”
服刑???
趙四海呼吸窒……
乖乖,趙三海那傻逼玩意兒到底怎麼得罪人家了啊?這是徹底摁死,沒有翻身之日啊。
趙三海個大傻逼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個什麼樣的人!
艱難地吞了一口口水,頭皮陣陣發麻。
“簡小姐,我能問一句,我四海集團在海城,並不在明都,你先前進到書房的時候,似乎一點都不驚訝我人會出現在這裡?”
“前日‘許園’,趙三海想要在那裡弄出人命,他是沒這個本事的,能憑藉的就是你這個弟弟。
但是你人遠在海城,真的出事,即使出面也來不及,他未必敢真的生出這種心思來。
能讓他放開膽氣,我只能猜測,你最近並不在海城,而是來了明都市。”
這一刻,趙四海心裡生出一種欽佩來——
洞察如此!
再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他為自己先前的不開眼道歉。
她身形佝僂瘦削,形容憔悴,即使容顏不復當年。
但,鋒芒依舊存在,只是,越發內斂。
“簡小姐,你無愧簡老爺子。從前只聽簡家大小姐風采無限,而今我要說,簡大小姐,風采如昔。”
直到讓手下人,恭敬送走了簡童,趙四海感慨:
這世上真的有人,不管身處何境,只要她自己想活,前面沒路,後路斷絕,她也能再絕境中之中,走出一條荊棘之道來。
不管她何種面貌,即使滿身破碎,也依舊能讓人心悅誠服的敬佩。
身旁走過來一個五十歲模樣的人,對趙四海說:“家主,我沒有叛變。”
“我知道。”趙四海說道,眸光頗深:“你不會以為,我們說話的時候,她不知道你就守在門外吧?”知道卻還是說了,說明老齊沒問題。
或許,是因為老齊只是他開車的司機,趙三海才認為他並不重視老齊。
老齊身體一怔,然後蹙了眉頭提醒道:
“但是家主,她用心不純,想借你的手除掉趙三海,她是在借刀殺人。”
“我當然知道,她的目的一開始就擺在了明面上,沒藏著掖著,也明明白白告訴了我,就是要趙三海死。”趙三海說道:
“明知借刀殺人,我趙四海這一次,心甘情願當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