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沈氏,沈總。”
簡童耳邊嗡鳴作響,剛才還淡定平靜的眼神,失了色彩,茫茫然地愣住,盯著陸琛,卻好像看不到他。
陸琛說完之後,緩緩眯起了眼,也察覺對面那女人的反應,實在太大:“你……是怕得罪他嗎?”
怕得罪沈修瑾嗎?
哈,她早就得罪過了。
一絲澀然,口罩下的嘴唇,挽出一抹苦笑。
還真是——陰差陽錯。
從魂穿到這個世界的這具身體開始,在知道了未來的她將要經受的磨難,全部來自於他,從這具破爛腐朽的身體該死的記住了驚恐這個情緒開始。
出獄的那一刻,她只想遠離那個男人,再也不要與之有瓜葛。
命運卻——該死的操蛋!
心緒有些不平,顫抖的身軀,還是洩露了她對“沈修瑾”這個名字的應激。
辦公桌後,陸琛探究的視線,落在女人的身上,那女人,彷彿從波瀾不驚,事事在握的模樣,一下子被抽光了氣力,就彷彿、彷彿——
如果最開始見到這個女人,她只是不起眼的模樣。
經過一番交手商談之後,她身上閃爍的光芒,足以讓人忽略她的外貌,
那麼現在,她暮氣森森,行將就木。
會客椅上,女人低垂著頭顱,腰背佝僂了許多——
她好像,不是在得罪沈修瑾的路上,就是在得罪沈修瑾……
她好像無法逃開這三個字的魔咒!
既然如此——
在陸琛探究的目光下,桌子後的女人緩緩抬起了頭,粗噶沙啞的嗓音,緩緩地問道。
“陸總,這件事,我在裡面,會完全隱身嗎?”
陸琛神色一凝,隨即,也肯定地回答道:
“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了。”
又惋惜:“這樣的功勞,你可知,若你從商,代表著什麼?真的一點都不可惜不心疼嗎?”
換做其他人,早就興奮地恨不得吹噓了,而她卻——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簡童眼底輕諷。
陸琛說道:“明都沈氏,龐然大物,旗下游戲公司,今年剛上來一個新總經理,這次陸氏旗下游戲這種事情,我從前沒聽說過沈氏有發生過。
想來,對陸氏旗下新成立遊戲公司狙擊,不是沈總的意思,而是這新上來的總經理。
他急於求成立威,站穩腳跟。而陸氏剛成立的遊戲公司,就是絕佳的目標。”
陸氏的體量夠大,名氣也不小,但旗下游戲公司卻是剛成立,才開始進軍遊戲行業,還有比這更好的目標嗎?
“但無論是否是沈修瑾的意思,這一次,註定要成為沈修瑾商業版圖中的一大敗筆,明都沈氏,不再不可戰勝。”
“明都沈修瑾,傳言中手段高明的沈總,恐怕也要一時間成為圈子裡茶餘飯後的談資了。他這次,丟臉可要丟大了。”
陸氏對沈氏,剛進軍遊戲行業的新銳,對老牌遊戲行業老大……
這風波,不小。
再加上這角度獨到,放眼整個行業前所未見的“啤酒鴨解法”,整個行業都要為之動盪了,恐怕圍脖鬥音到時候都要爆,工作人員得連夜加班!
女人麻木的眼神,沒有波動……
得罪沈修瑾嗎?
出獄之後她只想著遠離,逃離這個男人,深知如今的她太渺小,但,如果有機會……
既然如此——
“陸總,不急,不妨再多收購幾家遊戲公司,或,買下一些前景不錯的新遊戲。”
陸琛聞言,眼皮一跳:“你要幹嘛?”
“急於做出成績的貨色,自以為勝券在握,沒有會輸的理由,他們,會跟的。”
簡童神情平靜:“那就,讓他們,再多賠一點。”
女人麻木的眼神,看不出神色。
但陸琛心裡卻無端升起一股驚異——好狠!
他向來內斂沉穩獨到,這本不該如此。
眼皮狠狠跳動,瞳孔緊縮,視線死死落在女人的臉上,深深地看了又看,而後,陸琛才緩緩點頭:“好。”
簡童緩緩站起身,眼底映照著木色……
阿鹿有陸氏新成立的遊戲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明都沈氏多賠償一分,她和阿鹿,就多一分分紅——
就讓沈修瑾的錢,成為她和阿鹿洱海夢的養分吧。
這不是求來的,是搶來的——是她,憑本事,從沈修瑾的手裡,搶來的。
事情到一段落,簡童臨走之際,陸琛叫住了她:
“等一下。”
簡童扭頭,眼底疑問。
“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直接入職陸氏總部嗎?條件隨你開。”
這女人看似平凡,出手就是王炸,王炸接王炸。
誠然,親自接見她的機會,是他給的。
但她也用那十首新歌,給出了他無法拒絕她幾近無理的簽約要求。
為難他半年之久的遊戲公司的問題,更是在她手裡,迎刃而解的同時,還反將對方一軍。
手段、心性、能力,一個不缺,這種人,怎麼能不讓他起了招攬之心?
但,對上女人但笑不語的眼神,陸琛明白了她的答案。
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視線觸及女人額角的傷,心念一動,鬼使神差地問出:
“你額角的疤……抱歉,我無意冒犯隱私,只是好奇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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