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童僵直的身軀,想動,卻頓住,只因,耳畔那聲帶著笑意的聲音說道:
“找到你了,我的物件。”
簡童睫毛輕顫,“我的物件”是重點嗎?不是,重點是“找到你了”。
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不會是……
女人的視線,悄悄落在一旁蕭珩身上:狗皮膏藥。
又默默看向司讓:萬能……貼?
默默地垂下眼皮,但願、希望,不是。
幾道目光直直地看了過來,那一瞬間,經歷過無數苦難,也歷經過當年榮光的簡童,稱得上一聲大風大浪的女人,有一瞬間的窒息。
“你的……物件?”
蕭珩俊美年輕的面龐,閃過呆滯,和古怪,看了看石階下的沈修瑾,又看了看眼前雖然玩世不恭,卻顯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
司讓。
他自是聽說過司讓的,京都大少的能力和手腕,還是讓人要高看一眼的。
只是……
又再三看了看沈修瑾,看了看司讓,眼神更加古怪,最後,蕭珩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向那雙眼底有神的桃花眼,此刻也有片刻的狐疑。
倏然!
蕭珩抬起頭,一臉憋悶的對著簡童。
“物件?物件???躲雨小姐,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夠這樣?!”
簡童:???
她怎樣了?她幹嘛了?
蕭珩那控訴的眼神和委屈的語氣,讓她覺得,她對他做了什麼無惡不赦的混蛋事,就好像她是出軌的渣女!
這,對嗎?
太陽穴突突地跳。
偏這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郗辰笑嘻嘻跑到蕭珩面前:“喂,蕭珩,你之前不是說,將來娶她做老婆也未可知。”
殺人還要誅心,郗辰戲謔道:“喂,你老婆有物件了。這你能忍?”
蕭珩還沒有說話。
一旁,司讓笑意盈盈,意味深長。
“哦?我物件,瞞著我有老公了?什麼時候的事?”
白煜行笑著,再插一腳:“這位真的是小司少的物件嗎?可我怎麼覺得,小司少今天才找到人?剛才我可分明聽到小司少說‘終於找到你了’。”
蕭珩輕笑一聲:“這話在理,司少一口一個你物件,該不會是自作多情,別人千方百計躲著你吧。”
司讓唇邊依舊掛著雲淡風輕的笑意,
“蕭大少沒看過小說嗎?《京圈大少狂追落跑甜心》,沒聽說過嗎?
我物件跟我鬧點脾氣,鬧離家出走,我們小情侶之間的小情趣,蕭大少孤家寡人,不懂。”
說著,又望向了石階下挺拔高挑身影:“蕭大少這些年在國外,不懂這些,落後了,沈總覺得呢?”
話落,落在女人肩膀的長臂一緊,垂首對著懷中女人,意味深長道:
“你說是不是啊,我——的——對——像——”
簡童低垂著腦袋,聽聞那一聲暗含警告暗示意味的“沈總”,她聽懂了這位司少的話中話——
你也不想招惹沈修瑾吧。
眼前的這一切,於這些高站在雲端的人而言,只是今日的一個小插曲,睡一覺,雲淡風輕,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都不需要風一吹就散,只需要揮揮手,浮塵就被掃去。
不,甚至連小插曲都算不上,只是他們一個再普通的傍晚,一個小小的玩笑,就像,路邊的一朵花,一棵樹,一根草,無足輕重。
但,於她而言,卻是雜亂之局,需要謹小慎微,心提到嗓子眼兒的小心謹慎——錯一步,萬劫不復。
女人眉心便悄悄地緊蹙起來,他們在肆意灑脫人生,她在算計籌謀破局之策。
餘光掠過張揚不羈的蕭珩,掃過石階下一雙冷眸,彷彿世間萬物都不進他心,疏離淡漠的沈修瑾,還有身旁這位看不透的司讓,
簡童心中有了決斷。
司讓,是他自己靠過來的,而他來意,絕不單純,那就,怨不得,她利用他了。
女人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把腦袋往司讓肩膀上靠去。
一個動作——
臉上掛著戲謔的蕭珩,笑意頓在臉上,一向不把什麼放在眼底的那雙桃花眼中,閃過剎那的心火。
抱著女人的司讓,眼底閃過的不是欣喜,而是詫異,隨即想明白了什麼,失笑。
大掌卻略帶寵溺地攏住了她大半張臉,修長的食指輕輕勾著她不聽話的髮絲。
沒人看見,石階下雲淡風輕的沈修瑾,那一瞬間,眼神裡的銳利,只一剎那,快得好像從沒有出現過。
隨即,男人那雙狹長鳳眼裡歸於平靜,無波無瀾,如同他這個人,涼薄淡漠。
舉步走向石階,挺闊高挑的身形,在蕭珩面前微微停頓,清冷無波地吐出兩個字:
“祝福。”
直到人走進了“惠仁軒”的大門,蕭珩才恍然臉色扭曲。
誰說沈修瑾無慾無求,清心寡慾的?
姓沈的比任何人都懂嘲諷!
Md!不就是當時在肆橋路上野賽結束的時候,問了這廝一句我以後要真的娶她,沈修瑾你會祝福吧,這廝現在見面,就是“祝福”兩字不離嘴了!
要不是確定這廝確實沒有認出這女人是簡童來,他都快懷疑,姓沈的真的對這個眼睛和簡童很像的女人感興趣了。
心裡狠狠大罵了幾句,蕭珩挑著桃花眼,看著沈修瑾那挺闊的背影,笑了。
笑意裡,卻是明晃晃的不懷好意。
……
惠仁軒藍鯨廳
一張大桌,氣氛十分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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