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危情:她從地獄來

第77章 各有心思

簡童臉色不好看,耷拉著腦袋,只恨不得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心裡卻把郗辰罵了一遍,蕭珩罵他一聲郗狗,該!

他是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以一己之力促成幾人同廳同桌吃飯。

菜品上齊,色香味俱全,但,簡童沒有胃口。

包廳裡,詭異的氣氛,靜得落針可聞。

突然

“怎麼?吃飯也不摘下口罩嗎?”

寂靜中,清冷的嗓音,磁沉,平穩,打破了冷寂。

女人身子一僵,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司讓似笑非笑睨著,薄唇,緩緩勾出一抹弧度,長臂,便是一伸,頗具佔有慾的攬住女人的肩膀,她的僵硬,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眼前浮現那日夜裡,在“東皇娛樂會所”的停車場,女人眼裡藏不住的驚懼和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絕望,還有那股絕望中卻不甘的隱忍和倔強。

司讓不懂那時感觸,後來的後來,等他懂時,才驚覺,他遇她時已晚,她已千瘡百孔。

“未見簡家大小姐紅裙舞明都的風采,只來得及見識絕境中幻化煙火,泥沼中步步生蓮的她,是我之遺憾”——司讓

而此時。

飯桌之上,司讓含笑對沈修瑾說道:

“我物件對海鮮過敏,今日她只當陪客,是陪我,用過這一餐,我再帶她去鑽市井的煙火巷子。”

帶著寵溺笑意的司讓,又把身上外套落在懷中女人肩膀上,才抬頭解釋。

“我物件身體不好,受不得涼風吹。”

暖意稍稍回籠,女人臉上才浮現淡淡的暖色。

蕭珩眯眼不動聲色,臉上卻不見了一貫吊兒郎當的笑意,薄唇,不自知地抿成一條直線——

他的躲雨小姐,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了,這不好。

手指,在桌下,輕輕蜷了蜷,突生出一種自己的東西,被人截胡了的錯覺。

不太喜歡,不太願意,但,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蕭珩突然愣了下,隨即,輕笑,笑容中盡是諷刺……

他只是想要看沈修瑾吃癟,姓沈的不舒服了他就舒服,

誰叫從小家裡的老頭子就常常把“你看看人家沈修瑾,都是做爺爺的,沈老頭就從來不會被孫子氣個半死,你再看看你”。

討厭沈修瑾談不上,但,能給姓沈的添堵,他蕭珩一定不餘遺力!

姓沈的真的不在乎簡童嗎?他看未必。

真不在乎,怎麼會在“許園”時候,反應那麼的大。

他和姓沈的作對那麼多年,再瞭解這廝不過,這廝向來惜字如金涼薄冷情,那日,卻不是這廝的模樣。

至於簡童簡大小姐嘛,他承認,這女人是有些有趣,但……也只是這樣而已了。

蕭珩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裡,是旁人不瞭解的冷漠。

又把視線落在司讓含笑寵溺的臉上,桃花眼底微涼——他不信,此人是真心。

難道,司讓也猜到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一頓飯,吃的每個人都各有心思。

又過一會兒,簡童起身:“抱歉,去一趟洗手間。”

再過一會兒,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人是在認真乾飯的沈修瑾,高挑挺闊的身姿站了起身,疏離卻禮貌,道:

“各位繼續,我去抽根菸。”

司讓舉起筷子的手,半空中停頓了剎那,隨即,似笑非笑地重新落筷,眼底盡是意味深長。

洗手間裡

流水聲激盪出聲響,女人低著頭,安靜地洗著手,認真的模樣,她所站的那一方天地,彷彿與外界隔絕,圈出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只關了她自己一人。

直到鼻間若有似嗅到一抹菸草夾雜著寒香,女人佝僂的身影猛然驚覺,倏然抬頭,

與鏡子中男人清冷卻複雜的眸子,對上。

眼皮狠狠一跳,時間彷彿停滯,過了好一會兒,確認男人的視線僅僅膠著在她的身上。

才緩緩地開口;“沈……總。”

開口那一刻,才發現,喉嚨乾啞得厲害。

“好本事,既是蕭珩,又是司讓。”

男人清冷的聲音,不帶情緒,也不見譏諷。

他彷彿就是在講這一句話。

簡童卻聽得心驚膽戰。

要知道——沈修瑾此人,從來不作多餘的事情,他冷漠,冷漠的人就寡情,寡情的人,向來不會多管閒事。

他……是什麼意思?

他……認出她了?

不不,冷靜一點,不會的。

強自冷靜下來,簡童垂眸,淡淡開口。

“都是玩笑話罷了。無論蕭大少還是司少,都是雲間上的人物,看慣了紙醉金迷各色美人,或溫婉,或活潑,

大抵是從前沒見過我這麼無趣的人,第一次見,才覺得一絲新奇。過幾日,新奇勁過去了,大抵我這樣的小人物,再想見他們一面,都是難。”

男人聲音清淡。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卻讓女人心底悄然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人今日反常,只是巧合罷了。

就當他是,吃飽了撐的。

但,下一秒——

男人一貫清淡的嗓音再次響起:

“他們都是雲間上的人物,那你覺得,我可算是雲間上的人物?”

男人聲音繼續,不緊不慢,就像他這個人,彷彿一切都逃不脫他掌心的慢條斯理。

“他們覺得你新奇,那你覺得,我可要也對你新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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