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童一陣默然,半晌沙啞的嗓子道:“衣服,你準備的。”
男人眉峰一挑,很是痛快承認:“是我的錯。”
嗯?……簡童眼底一絲狐疑。
“我怎麼知道,你身材這麼差?露這麼多,身材又這麼差,給人看去,我多沒面兒。”
簡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說。
“喲,讓哥對這個小妞這麼上心?”
側排的長椅沙發上,一個染著銀白短髮的男人說道,簡童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對上他一口大白牙的笑。
“讓哥,你改口味了啊?”那銀白短髮男人衝著簡童努了努嘴:“吶,長得這麼普……咳,良家婦女?”
四少好整以暇,叼著煙,手裡拿著火機,正要點上,聞言,抬首,回以四個字:“關你屁事。”
“讓哥,你不會輸不起,街上隨便拉個人就來湊數的吧?”銀白短髮男人道。
簡童聞言,沉默了。
伴隨這句話,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銀白短髮男人意識到什麼,頓時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不是吧?真就路上拉來的唄?這麼不挑的嗎?”
這次,
四少冷笑一聲:“你懂個屁。”
話落,長臂一伸,把女人箍到了懷裡,察覺到女人身體微不可查地抗議,四少低頭衝她警告了一眼,才又抬起頭,看向對面:
“我物件,懂事兒點,知道該喊什麼?”
“物件?”對面銀白髮男人咧了咧嘴,瞥了眼簡童,從這女人被讓哥帶進來,他就沒正眼看一眼,最後問道:
“哦,讓哥,滿漢全席吃多了,你鬧著玩兒是吧?”這女人在他這兒,連粗糧都算不上,說是細糠,細糠都得覺得自己掉價。
話落,視線又轉向了包廂附帶的衛生間:“那裡頭那個是?”要說那裡頭那個,還勉強說得過去。
阿鹿去了衛生間,還沒出來。
“我小姨子。”
“……”合著我就兩天沒見你,你老婆小姨子都有了唄。
銀白髮的男人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我不信。”
又道:“讓哥,你不會輸不起吧,一個巴西礦而已,真的,兄弟們家大業大,不圖你那破礦。”
聽到這裡,簡童大約已經明白,今晚這場無妄之災是怎麼回事了。
眸子輕垂,輕顫的睫毛能遮住眼中的倒影,卻遮不住無邊的諷刺和自嘲,曾幾何時,她簡童,成了她人打賭的籌碼。
肩膀上那隻大掌突然一緊,頭頂傳來男人不愉的聲音:“愣什麼神?”
又聽男人輕慢地對著銀白髮的男人說了一句:“叫嫂子。”
銀白髮的男子呵呵輕笑,打哈哈笑嘻嘻,也不接話,桃花眼朝著簡童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
叫嫂子?就她?
甚至戲弄地對著簡童抬了抬下巴,“喂,讓哥讓我給你叫嫂子呢。你佔老大便宜了。”
“……”簡童神色木然,這便宜,她也不是很想佔。
正啞然,包廂被人推開,人未到聲先到:
“來晚了哈。”來人很是熟絡,進來挑了左邊側排空位就坐了下去,對著銀白髮的男子說道。
“安喬,給你介紹下,我發小,好哥們兒,白煜行,沈修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