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隨便看看。”
“娘是不是擔心誠哥哥?”
周嬌嬌沉默了。
她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綿綿說,“娘,我上午碰到外婆了,她說大舅母和誠哥哥都生病了,大舅要照顧他們。現在家裡家外全靠外公和二舅舅,所以二舅舅的壓力特別大,他打你確實是他不對,讓你別和二舅舅生氣。”
周嬌嬌伸手摸了摸額頭的包。
硬硬的,腫得厲害,一摸就疼。
她不會原諒周小耀。
但不會把情緒在孩子的面前表現出來,她只是笑笑,“嗯,我知道了,你去舀飯吧,我炒一個菜很快就好了。”
綿綿仔細看看周嬌嬌的眼睛。
確定周嬌嬌沒生氣,這才放心。
“好。”
周嬌嬌炒好了菜,端上桌,母女三高興地吃起來。
吃完飯,天邊還有一點微白。
“綿綿,你和楠兒洗碗,再燒點水晚上洗漱,我去做架子。”
“好嘞,娘。”
周嬌嬌坐在院子裡,手上動作不停,抬眼,她看著近處的房簷低小,路邊青草,籬笆包裹之處皆有白煙升起,一片安逸祥和的景象。
遠處,群山環繞,深綠一片,朦朧中有一種隔世感。
如仙境一般。
她很難想象,不久之後,這裡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這裡會成為一片荒蕪。
她再次輕嘆。
“我該怎麼讓孩子們避開這亂世的踐踏,安安穩穩長大,過完餘生?”
原書中真正的戰亂起是在張淮恩做官後不久,作者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時間線,只一句‘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何時起,城裡亂了起來。’
這句‘時間一晃而過’到底晃了多久?
她又能讓孩子們躲到哪兒去?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這兩日,周嬌嬌不再去打獵,而是去山上割了很多的衝舉草。
“嬌嬌啊,你割這麼多衝舉草,是要重新鋪蓋你們家的屋頂嗎?”
周嬌嬌點頭,又放下一揹簍衝舉草後,說道,“山上的衝舉草被我割得差不多了,但是肯定不夠用,我想再去城裡看看能不能買一些。”
城裡應該有賣的。
王嬸嬸道,“我也要去城裡,咱們一起去吧。”
二人一起往城裡去。
一個時辰後,果然在越陽鎮外一里的地方就看到有個大叔拉著一車的衝舉草。
捆成一把一把的,看樣子應該是拿去賣的。
“大叔,你的衝舉草是拿去賣的嗎?”
周嬌嬌立刻主動過去問。
那大叔先是看了眼周嬌嬌,然後道,“小娘子,我這些衝舉草已經有人要了。”
周嬌嬌有些失望地哦了一聲。
大叔一邊走,一邊和周嬌嬌說,“我還要割的,你若是要,可以把地址給我,我回頭給你送去。”
周嬌嬌搖頭,“算了,我要得急。”
村長說過兩日又要下雨了,得早點把屋頂修好,要不然又要全屋漏雨了。
大叔聞言也只能作罷。
幾人繼續往前走,走了不遠,周嬌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衝他們這邊而來。
是秦佑!
但秦佑只是和她點了點頭,轉頭對拉車的大叔熱情道,“七叔你來了,真是麻煩你了。”
原來,這些衝舉草便是大叔給秦佑送的。
七叔還是想多掙點錢,於是和秦佑說了周嬌嬌的情況,“佑兒啊,小娘子可憐,你能不能幫幫這個小娘子,讓她先拿了這衝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