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豈能殺這兩家之主?
但事前他也沒想到父親會築基,更沒想到父親擁有的古玉竟有那般力量。
因而事前他的期望就是,哪怕今日葬身於此,也要拉宮倉與陳弼墊背!
此刻,所有人都沒有言語,只見秦牧高舉骨刃,揮刀而落。
宮倉隕。
緊接著,他又來到了陳弼身前,陳弼此刻的情況比宮倉還要惡劣,失去了一條右臂,傷勢重到他已無反抗的能力。
眼見秦牧走來,這位陳家家主,一改方才的暴戾,竟是眾目睽睽下屈膝跪倒。
“放我一條生路,我陳家,可沒奪你秦家的東西,我也是受宮倉蠱惑,往後,陳家必與秦家世代修好!”
秦牧聞言只是冷笑,此前他秦家礦場遇襲,便有陳家的人。
更不必說斷空山脈,他陳家也出了高手截殺他。
這兩個家主,一個也不能放過,這是秦牧早就做好了決定。
因而當下沒有任何猶豫,以骨刃刺穿陳弼的心臟。
場中,秦家之人此刻盡皆無言,無暇享受當下這場勝利的喜悅。
而其餘外人,則是無不心中一寒。
叱吒雲城數十載的兩位家主,竟倒在了一個這般年輕人的手中。
而他二人身死,在加上城主府支援秦家,往後雲城的局勢,還不知會變得如何!
而且莫忘了,宮家還有一女在滄瀾宗中,她若是得知自己父親死在了秦牧手裡,又會作何反應?
往後的雲城,只怕不會太平了!
此時,秦奮才鬆開了馮璋,後者起身後立刻退去,沒有絲毫猶豫,直奔城外。
“今日之恥,滄瀾宗必會奉還,屆時秦家之人絕無姑息,因為這是你們自找的!”
一語落下,已是見不到馮璋的人影。
不遠處,一道身影落下,正是城主府的小公子姜無世。
他看了一眼宮倉與陳弼的屍身,對此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秦牧點了點頭。
秦牧同樣點頭回應,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他走向父親,此刻心中有太多疑惑。
比如好端端的父親怎就突然破境,再比如那塊殘缺古玉,此前從未見過,能將一位築基境問問壓制的,這古玉的來歷只怕是不凡。
但這麼多的問題,等到秦牧走近,看到父親額前的那一縷白髮時,全都煙消雲散。
他有些心疼地道:“因為這兩個老賊,不值當!”
秦奮聞言一笑,道:“值當,此一戰,最少能換來十年,對吾兒而言,十年,足以讓你飛到他們難以企及的高度,這便值當了!”
秦牧抿了抿嘴,撇過頭去,此時秦家的人緩緩聚攏,到了他們父子倆身前。
而後,眾人聞言,只是行禮一拜。
一族血脈,由二人而存,這是莫大恩德!
秦奮看了眼眾人,道:“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