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淡淡道:“你來為何事?”
宋德一見秦牧又是如此作態,已是氣得牙癢癢,恨不得現在便動手廢了秦牧,一是雪曾經的一敗之恥,二麼,則是為他的這些師弟出一口惡氣。
但目光一瞥,卻是瞧見遠處大殿門前,出現了一道醉醺醺的身影,吳天靠著門,眼中不見醉意,而是眯眼打量著宋德一,這使得他心中一凜,起了忌憚之意。
這個吳天,莫看他平日醉醺醺的,修為也落後於其他峰主。
但年輕時,可是妥妥的狠人,說是名震滄州那不是蓋的。
宋德一身為抱朴峰大師兄,在弟子中資歷相當老,因而對吳天的瞭解也遠勝他人,自明白吳天的恐怖之處。
難不成真如大家認為的,一個醉醺醺的酒鬼,就能擔任一峰之主?
他話鋒一轉,便對秦牧道:“聽聞你此前連敗我峰上兩位師弟,又放出豪言,接受全宗弟子挑戰?”
“不錯,你是要挑戰我麼,先說好,失敗了,可是得獻上些東西。”秦牧說著,臉上依舊不見懼色,使人看不明白,他心中究竟在想著什麼。
他不會真的以為,自己能與宋德一分個高下吧?
此時,宋德一聽到秦牧的話,已是仰起頭放聲大笑起來。
“我挑戰你?”
“笑話!”
宋德一前壓一步,滿身氣勢瞬時溢位,撲面而去。
無形威壓似一座大山落下,然而秦牧只是腳下一沉,脊樑卻如竹竿般筆直。
築基威勢又如何?
他不滅體已有幾分雛形,莫說這等築基初期,哪怕是築基巔峰當面,也壓不彎他的身軀!
“我築基修為挑戰你煉髒體修,說出去,我是要被人笑話的!”
“那你來此意欲何為?”秦牧直視對方,氣場上不避不讓。
宋德一微眯雙眼,道:“來此是告訴你,你這滄瀾棄徒,不配為我混元玄宗弟子,識趣些自己滾蛋,如若不然,日後我親自將你打出宗門。”
說罷,宋德一往地上啐了一口。
秦牧眉頭一挑,道:“何必等日後,今日不可麼?”
任誰都看出秦牧求戰之意十分強烈,然而這也是最令人費解之處。
眾人一時間不明白,此人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還是說,他當慣了天驕,已不知天高地厚了?
此時,問題又回到了最初。
“我不會揹負恃強凌弱之名。”宋德一淡淡言道,心中已是期待秦牧說出那句話來。
他就是要此人說出那句話,那樣,才好當著吳天的面,廢了此子!
如若秦牧不敢,則他前幾日打下的威風,立刻煙消雲散!
而秦牧,則是毫不猶豫地說出了那句話。
“既然如此,你壓制境界修為與我一戰,不就行了?”
宋德一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蠢到真的往套裡鑽,心中狂喜起來,迫不及待地道:“壓境又何妨,今日廢你,明日便除了守拙峰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