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隨我回宗吧,老夫雖不是體修,卻略懂體修之道,而修行漫漫前行路,你總歸是要有人指導。”
聞言,正在檢視莫邪情況的秦牧站起身來,道:“昨夜險些葬身於那,經歷了這種事情,你如何認為我還敢信任你?”
吳天面色一滯,苦悶地灌了口酒,似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道:“關鍵時刻的確是老夫沒能跟上,只是這修行與人生一般,到了這個年紀,總歸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再者說來,昨夜是沒想到黃季有那金光咒,又有那乾坤鏡這等保命手段,假使我沒出狀況,一時間也是很難拿下的。”
說著,吳天自知昨夜之事錯漏在他,也不好再說下去,心想自己搞黃了這麼一個徒弟,以後上哪再去尋一個能繼承混元玄宗傳承的好苗子?
想到這,吳天懊悔不已,不停地拍著腦門。
“行了,就算成就不了師徒,你我當個朋友好歹可以,此外昨夜老夫並未出上太大力,黃季也是你殺的,靈石我就不要了,你全拿去吧。”
秦牧卻是將其中靈票拿了出來,而後道:“不,說好五五分便是五五分。”
說完,他頓了頓,躬身行禮道:“如蒙不棄,我願拜尊上為師,往後只當攜手共進,尋大道之源!”
吳天見此十分意外,一時間忘了回應。
秦牧起身,納悶道:“怎麼,不願收我了?”
吳天哈哈一笑,道:“願意,十萬個願意,好徒兒,為師只能與你說,拜入我門下,絕不會讓你失望!”
秦牧挑了挑眉頭,對這個不靠譜的師父,是不太抱希望。
他之所以願意拜師,也是如吳天所言,他們兩個,是同類人。
想想看,自己說不得五十年後,會成為與吳天一樣的人呢。
就算有輪迴不滅功,體修也不是那麼容易有所成就的。
再加上,秦牧如今已不願意拜入滄瀾宗那般的大宗門,畢竟宗門越大,越沒什麼人味。
“行,你先繼續療傷,待傷好之後,我帶你回宗先看看!”吳天道,隨後便到一旁喝酒去了。
只不過方才,喝得十分苦悶,現如今已是哼起了小曲。
秦牧無奈搖頭,坐下繼續療傷。
……
於此同時,昨夜那場大戰之處,一道身影在那巨坑之前不斷閃爍,最終,停在了那攤已經發黑的肉泥之前。
這是一箇中年人,身穿錦衣,腰掛美玉,雙手負在身後,看似儒雅隨和,眼中卻是不乏狠厲之色。
眼見黃季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這中年人臉上也未展露過多神色,而是伸手一拈。
一張黃符落去,四周靈氣凝聚升騰。
最終,那些靈氣匯聚成了四道身影,呈現出昨夜那場大戰時的一瞬。
此符,名為“迴光返照”。
中年人先是看了一眼酒葫蘆之上的那道身影,雙目微微一眯。
旋即,他的目光落向了遠處,正躬身摘取納戒的身軀。
靈氣如霧,凝聚出的身影並不細緻,至少難以看全臉部,但中年人還是認出那道太過眼熟的身影。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