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
跑車緩緩停在一棟歐式別墅前。
此時雨已經停了。
但空氣中仍瀰漫著潮溼的氣息。
別墅前的噴泉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四周高大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陰影,陰暗的不像樣子。
宋毓潔下車時腿還有些發軟。
她深吸一口氣。
看向陸寒生:“你要不要換一身衣服啊?”
陸寒生低頭看了眼自己溼透的襯衫和沾滿泥水的褲子。
隨後無所謂地聳聳肩:“沒這個必要。”
別墅大門自動開啟。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秦小姐在二樓書房等二位。”
踏上旋轉樓梯時。
陸寒生注意到牆上掛著的秦家全家福——照片裡年輕的秦雅安站在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身旁。
而角落裡,一個模糊的身影被刻意裁剪過。
“到了。”管家輕輕敲門。
“進來。”秦雅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書房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秦雅安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杯紅酒。
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液。
“毓潔,你先去休息吧。”她頭也不回地說道。
宋毓潔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點頭離開了。
關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坐吧,我們的大英雄。”
秦雅安終於轉過身,指了指對面的真皮沙發。
陸寒生大咧咧地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把玩:“秦總好雅興,大半夜的還有心情品酒。”
秦雅安沒有接話,而是走到酒櫃前,取出另一個杯子:“正兒八經的82年的拉菲,要來一杯嗎?”
“不了,我更喜歡清醒著談事情。”
陸寒生將水果刀插進蘋果裡:“尤其是關乎性命的事。”
秦雅安輕笑一聲,放下酒杯,突然單刀直入:“那塊玉,你打算怎麼處理?”
“這得看秦總願意開什麼價了。”陸寒生抬眼:“或者說,看你要說多少實話了。”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秦雅安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古舊的木盒。
當她開啟盒蓋時,陸寒生瞳孔微縮。
只見裡面赫然是另一塊佈滿裂紋的玉佩。
只是紋路呈現詭異的青黑色。
“二十年前,秦家丟失了三塊祖傳玉佩。”秦雅安的聲音很輕。
“你手裡那塊是'血祭',我這是'魂祭',還有一塊'骨祭'至今下落不明。”
陸寒生頓時笑了。
只見拿起蘋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所以?一群富豪玩尋寶遊戲?”
“你以為這只是普通的古董?”秦雅安突然提高音量。
隨即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為什麼沈宴州會突然得白血病嗎?”
水果刀在陸寒生指間停住。
“三十年前,沈家也曾經擁有過一塊類似的玉。”秦雅安走到他面前。
只見秦雅安輕嘆一口氣,隨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後來沈家上下十二口,死了十一人。”
窗外的樹影突然劇烈搖晃起來,不知是風還是別的什麼。
陸寒生放下水果刀,與秦雅安四目相對。
同時只見陸寒生的雙眼之中出現了一抹嘲諷的笑意:“你不如把話說的明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