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混著薄荷的味道,和楚冰玉這個人一樣,冷冽又鋒利。
車子啟動,楚冰玉沒說話,陸寒生也懶得問。
反正他現在就是塊砧板上的肉,去哪兒都一樣。
出乎意料的是,車子沒去什麼審訊室或荒郊野外,而是停在了一家高檔茶樓前。
“下車。”楚冰玉命令道。
陸寒生跟著她走進茶樓,服務員恭敬地引他們進了一間包廂。
推開門,秦雅安已經坐在裡面,正慢條斯理地泡茶。
“坐。”她抬眸看了陸寒生一眼,語氣平靜。
陸寒生大大咧咧地坐下,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說吧,什麼事?”
秦雅安微微皺眉:“茶不是這麼喝的。”
“解渴就行。”陸寒生咧嘴一笑,“你們大半夜把我弄來,總不會是為了教我喝茶吧?”
楚冰玉冷哼一聲,秦雅安則放下茶壺,直視他:“陸寒生,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陸寒生指了指自己,“我現在不是正在沈宴州公司打工還債嗎?還能幹什麼?”
“少裝傻。”楚冰玉冷冷道,“你接近沈宴川,又故意在古玩市場引起宋毓潔的注意,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陸寒生心裡一緊,但面上依舊嬉皮笑臉。
“楚將軍,您是不是諜戰片看多了?我一個打工還債的,能謀劃什麼?”
秦雅安盯著他,忽然道:“那塊玉,是不是和秦家有關?”
陸寒生心裡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動聲色:“什麼秦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雅安和楚冰玉對視一眼。
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秦雅安緩緩道:“陸寒生,我勸你老實點。沈宴州現在病著,沒人保你。”
“我需要人保?”陸寒生嗤笑一聲,“我要是真想跑,你們覺得那個破晶片能攔得住我?”
陸寒生此刻已經有些不爽了。
這幾個女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是吧?
楚冰玉眼神一厲,手已經按在了腰間——那裡大機率藏著槍。
陸寒生見狀,立刻舉起雙手。
心中那不爽的感覺頓時消散。
開玩笑呢。
在人類平均器下,不爽就是給自己挖墳。
況且這瘋子似得楚冰玉也不是做不出來這種事。
“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說。”
秦雅安抬手製止了楚冰玉,淡淡道:“陸寒生,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你老實交代你的目的,我幫你取出晶片,放你自由。”秦雅安語氣平靜,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陸寒生眯了眯眼:“秦總,您這話我可不敢信。萬一我說了,你們反手就把我埋了怎麼辦?”
“你可以不信。”秦雅安微微一笑,“但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包廂內陷入沉默,只有茶水沸騰的細微聲響。
陸寒生盯著秦雅安,試圖從她臉上看出破綻,但這個女人城府太深,根本看不透。
半晌,他嘆了口氣:“行吧,我說。”
秦雅安和楚冰玉同時繃緊了身體,等待他的下文。
陸寒生咧嘴一笑:“其實....我就是想賺錢。”
“什麼?”楚冰玉皺眉。
“你看啊,我現在欠沈宴州一千萬,打工得還到猴年馬月?”陸寒生攤手,“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撿個漏,倒賣點古董賺筆快錢。結果運氣不好,被宋毓潔截胡了。”
秦雅安眼神銳利:“不可能就這麼簡單吧?”
陸寒生一臉無辜的笑道:“你以為呢?難不成我要翻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