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宋:“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走出房間。
他在長廊上打量一圈,確定了霍旭東房間的位置,避開樓上打掃的傭人,悄悄摸到門前。
用準備好的鑰匙開門進去,裡面漆黑一片,窗簾如同烏雲,遮住了外來光影。
來到床邊。
拿出口袋裡的特製精油,裴宋用泵頭擠出幾滴灑在床頭和助眠蠟燭上,確認無誤才關門離開。
*
為了討好霍旭東,蘭箏晚上主動去廚房幫忙做菜。
芳嬸在旁揶揄著。
“看不出來啊,你一個千金小姐,還會做菜呢?”
蘭箏的廚藝是打小練出來的,姨媽工作忙時,她就要承擔所有家務事,後來姨媽再婚,新姨父家大業大。
沒人看得上她。
在所有人眼裡,她只是新夫人帶去的小丫鬟,只能靠做家事留下。
回了國,還是要靠同樣的方法尋求生路。
可這招對霍旭東是失效的。
從黃昏等到黑夜,又到凌晨,他還沒回來,蘭箏困到眼睛都睜不開才起身回房。
她剛走,樓下門被開啟。
客廳燈亮著,餐廳的菜沒人動過,霍旭東只當是芳嬸留的,隨便吃了幾口便上樓洗漱休息。
香薰蠟燭有助眠的功效,微弱的火苗燃燒出淡淡的香味,溫和舒緩。
半個小時過去,香味擴散。
身體莫名的燥熱感如同螞蟻啃噬面板,喉嚨乾渴感愈發深重,霍旭東伸手去拿水杯。
可杯子裡是空的。
他強撐著起身,下樓。
急躁的步伐聲驚醒了蘭箏。
是霍先生嗎?
緊拽著床單,耳邊又響起姐姐和裴宋的勸告,明天就是最後一天,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樓下廚房門開著,黑暗裡只有開啟的冰箱門前亮著一小塊微光。
霍旭東站在那兒,身影輪廓鍍著光,骨骼鮮明的五指正抓著礦泉水瓶往嘴裡灌,灌掉半瓶,剩下的半瓶全部澆到了頭上。
冷水是刺激神經用的,可不知怎麼,竟然適得其反。
沒開燈,蘭箏摸黑過去,剛到門口便撞到腳趾,聽到響動,霍旭東偏過眸。
那雙眼佈滿血絲與躁鬱,額角的汗珠和冰水混雜著往下滴落。
儘管害怕,蘭箏還是舞動手指比劃著:【你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我去叫醫生?】
她躲在門框後,身上穿著裴宋送來粉色紗裙,布料少,裙襬短,領口又深。
這裙子,完全就是為今夜準備的。
霍旭東呼吸粗重,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想上樓,可藥物還在作祟,沒走兩步便站不住。
蘭箏伸手去扶,蔥白柔嫩的指尖剛觸上去便被反握住,男人掌心燙得驚人,“是不是你在菜裡放了東西?我不留你,就用這種下作招數?”
他在說什麼。
蘭箏完全聽不懂。
菜?
他吃了菜?是不好吃,還是不合口味,蘭箏急了,抽出手就要比劃。
霍旭東看也不看,直接將人推開。
沒來得及躲,她摔倒在地,長髮散開,身體側著,本就暴露的裙子只剩下了蠱惑的作用,畫面也變得香豔。
藥物和蘭箏一同發揮了最佳作用。
霍旭東停住腳步,理智被這一幕衝破,血液瞬間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