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蘭箏不想再聽下去了,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回到斯沉身邊了。
從小到大都生活在他的陰影之下,他時好時壞,狂躁時能將她打成重傷,恢復後又會護著她,在那種扭曲的感情下,蘭箏是對斯沉有過複雜的情感。
但絕對不是愛。
“你最應該做的是帶斯沉去看心理醫生,而不是讓我回去陪他一起活在深淵裡。”
言罷。
蘭箏推開車門,“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大可以就這麼把我綁回去,但我不是那個被困在斯家只知道唯唯諾諾生存的解蘭箏了,如果你現在這麼對我,大不了我就和你們玉石俱焚。”
車門關上,望著蘭箏走遠。
斯父蒼老的眸愈發幽暗,手下走到車旁,弓下腰,“先生,現在怎麼辦,需要把蘭小姐綁回去嗎?”
“不用。”
他是心疼兒子。
可蘭箏的話也不無道理,這種時候把她帶回去,斯沉興許只會走他的老路,與其如此,不如先治好他的病。
“開車,走吧。”
“是。”
手下開門上車,餘光往後視鏡中瞥了眼,“霍先生的人還在,需要幫蘭小姐解決了嗎?”
蘭箏不知道,自己身邊危機四伏。
許楹的人一波,斯家一波,霍旭東派來的是第三波。
而她現在能甩掉的,僅僅是許楹的人。
斯父捏了捏眉,“看著就行,其他不用管。”
對方知道蘭箏的行蹤,這波趕走了還有下一波,打草驚蛇,沒有任何好處。
重要的是不能讓霍旭東搶了先,起碼在斯沉治病期間,蘭箏要老老實實在奧克蘭待著。
*
蘭箏名義上的丈夫六點準時歸家,往常他換下鞋子便會直接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樓下的客廳是蘭箏的區域,兩人互不干擾。
今天走到客廳,他難得停步。
一字一句警告道:“你今天故意甩開了許小姐的人,這事我已經彙報過去了,小姐要我告訴你,再有下次,當心你姐姐的另一條腿。”
蘭箏攥緊抱枕,“知道了。”
這才是她在奧克蘭真正的生活,動不動就被威脅,家裡住著一個隨時隨地,張口就可以給下馬威的陌生男人。
姐姐的安危懸在脖子上,令她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
離開迫在眉睫,學校是蘭箏唯一可用的踏板,最近有校園舞會,她特意買了昂貴的禮裙,在舞會上利用不俗的樣貌成功和有錢有勢的留學生搭上線。
從前蘭箏軟弱,不懂得利用優勢。
見過霍旭東後她才明白,美貌就她當下握在手裡的一張王牌,如果利用好了,不僅可以擺脫許楹的控制,還可以讓梁織受到庇護。
她不會依靠他們,而是要踩著獲取最好的資源,從而往上走。
在最短的時間裡,蘭箏順利開啟了交際圈子,身邊圍繞著形形色色的男人,在他們面前,她偶爾開朗明媚,偶爾流淚神傷,不外乎都會表達一個想法,那就是回國。
而且是在保證梁家平安的情況下回國。
用這種手段,蘭箏順利拿下了留學生圈子裡年輕多金傅家小少爺的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