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明擺著要今晚把事辦成。
魏權關門離開,碩大的包間裡只剩下陌生的兩人,霍旭東也沒立刻把人打發,反倒一杯杯倒酒灌肚。
一瓶酒倒完。
伸手去拿第二瓶時小芯站了起來,她拿起酒瓶給霍旭東倒酒,雖然害怕,但也清楚這個機會多麼來之不易。
“霍先生,我陪您喝吧。”
說罷她給自己倒了滿杯,眼睛一閉一飲而盡,酒精度數還是遠超想象,一下子辣得氣都上不來,忍不住狂咳著。
霍旭東遞來紙巾,看著她犯蠢的樣子和蘭箏的確更像了,意味深長問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
出院後又休養了幾天,蘭箏清算了下這段期間的醫藥費,都是賀顯墊的,她得想辦法還給他。
對於賺錢這件事蘭箏並不生疏。
在國外那麼多年,也做過不少的雜活,出去找了一圈,最後入職了一家乾果店,她要負責每天端著試吃品在店外招攬客人。
從蘭箏來了以後店裡生意好了不少。
她遞出去的東西大部分人都會接過來吃,然後順勢被她引進店裡購買。
語言功能在落水後還沒恢復,但已經可以試著克服心理障礙和陌生人簡短交談。
死過一次後,蘭箏彷彿起死回生,之前讓她恐懼的事情也在慢慢攻克。
天氣愈發的熱。
熬到中午吃飯時間,蘭箏去休息室拿出帶來的盒飯,先扭開瓶子裡的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站在休息室夾角,卻聽一旁餐桌那幾個同事在議論。
“哎呀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靠臉吃飯,那些來買東西的臭男人還不都是衝著小解來的。”
“那不挺好的嗎?大熱天誰想出去站著。”
“就是,你沒看老闆娘都樂開了花,咱們也省的費嘴皮子推銷了。”
在店裡工作的阿姨們普遍比蘭箏大,雖然嘴巴碎,但沒有壞心思。
蘭箏沒在意,反而捧著飯盒,又從包裡拿了零食過去,坐下時一一把東西分給她們。
“姐姐們吃,謝謝照顧。”
她說話還有些不利索,對面的人不是斯沉,舌根就是麻的,他那句“你敢和別人說話我就打死你”還籠罩不散。
但已經很模糊了。
總有一天,她相信自己可以恢復正常的語言功能。
見她這樣嘴甜,同事們也都笑笑接過。
其中一個咬著肉乾問:“小解,你這麼小的年紀不讀書怎麼出來打工啊,家裡人呢?”
想到姐姐,蘭箏斂下眼睛。
她大概以為她死了吧,死了的妹妹是沒用的,想必會把她忘了。
蘭箏慢慢咀嚼著食物搖頭。
“哦,那是不在身邊吧?還是家裡窮不讓你念書?真是造孽。”
“行了,沒看出來人家不想提,吃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蘭箏又笑起來,“沒關係的。”
兩三口扒完吃的,她抹了抹嘴,也不休息便跑出去繼續端著托盤在門口攬客。
烈日當空,蘭箏小臉被陽光曬得發燙。
對面的餐館裡,男人剛坐下準備點餐,抬頭便看到對面站在烈陽下的女孩兒。
他雙眸微眯,翻出手機裡的照片。
果然和裴哥要找的女孩兒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