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忽視。
“這個小姑娘是哪家的,沒見過啊。”蔣先生瞧見了蘭箏。
“她是梁織妹妹,最近才回國。”
霍旭東眼尾一垂,語氣轉為冷淡的質問,“買完東西怎麼不回去?”
如同教訓自家孩子的口吻。
蘭箏習慣了。
但在蔣先生聽來實在值得深究,霍旭東可是一向不管閒事的,連梁父重病他這個準女婿都不曾去看望過一眼。
這會兒竟然管起梁家妹妹了。
“旭東,你還不是人家姐夫怎麼就管起人來了。”
連晴:“世伯你不知道,蘭箏現在住在旭東哥家裡。”
“平白的怎麼住在旭東家?”
“這……”
“外面冷。”不想這個話題繼續延伸下去,霍旭東藉口打斷,“先進去吧。”
包廂內溫暖舒適,空調暖風充盈在角角落落中,椅子上鋪著軟墊,餐具旁置放著雪白的熱毛巾。
菜一道道擺上來。
又送上四碗分裝的花膠黃魚羹。
連晴一嘗便豎起大拇指誇讚。
“都好吃,今天我們可是沾了您的光,否則哪能吃到這麼多好吃的。”
蔣先生擦著手笑道:“你這丫頭,就是嘴甜,”
和連晴相比蘭箏要安靜得多,她小口吃著面前的黃魚羹,一言不發。
“對了,剛才說梁織小妹住在旭東家裡是怎麼回事?”
突然被問到,蘭箏掀開長睫,不知該怎麼回答,連晴知道她的窘迫,適時替她開口:“因為梁叔叔病了,怕把病氣過給蘭箏,所以她就暫時去旭東哥家裡住了。”
這個理由只有三歲小孩才信。
眸光在蘭箏和霍旭東之間轉了轉,蔣先生心中瞭然,“旭東可不會照顧人,要委屈你了。”
他是在問蘭箏。
蘭箏沒吭聲,只搖頭,這樣就安靜的不禮貌了。
看出老先生的疑惑
霍旭東自作主張揭開蘭箏的傷疤,“她是啞巴,不會說話。”
空氣凝固了一瞬,老先生的眼神跟著變了。
這間包廂此刻對蘭箏而言像是馬戲團,她是籠子裡殘疾的、受控的動物。
霍旭東是拿著鞭子,逼迫她將滑稽醜陋的一面表演出來給人觀賞的馴獸師。
看出蘭箏的不舒服。
連晴低頭輕聲詢問:“怎麼了,沒事吧?”
搖搖頭。
是沒事。
“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
蔣先生長嘆一口氣,看她吃完了黃魚羹忍不住關心,“是不是喜歡吃這個,我再叫一碗?”
“不用,我的還沒吃。”
將自己那碗推到蘭箏面前,霍旭東順手將勺子換過來,“吃吧。”
已經不想吃了。
尤其不想吃他的。
但不管是吃的還是其他,從來都不由蘭箏做主。
“要是喜歡吃就把廚師帶回去。”
這話從蔣先生嘴裡說出來稀鬆平常,可在蘭箏聽來卻過分奢靡,剛要拒絕,腹部忽然絞痛起來。
痛感剎那間蔓延四肢百骸,一股腥甜爭先恐後地往喉頭湧來,為了不壞這場飯局,蘭箏強撐著起身打手語:【我去下洗手間。】
還沒分辨出她說了什麼,人便衝了出去。
不過片刻,走廊上高聲傳出服務生的叫喊:“有人暈倒了,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