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被趕了出來,出了醫院梁琦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錯了什麼。
可他真沒有那個心思。
但或許是因為裴宋這個前車之鑑,霍旭東不能不防。
*
從護工嘴裡知道了來龍去脈。
霍旭東沒趕人走,畢竟過兩天他要回京參加高層會議,蘭箏這裡多個人照顧也好。
晚飯時間。
護工送來營養餐,霍旭東親自將蘭箏扶起來,又拿過柔軟的枕頭墊在後,好讓她坐得舒服些。
這些天霍旭東實在好的有些過分。
蘭箏受寵若驚。
他如常要夾菜喂蘭箏吃,筷子卻被蘭箏搶先一步拿走。
“做什麼?”
“……我自己吃。”
大病一場傷了元氣,蘭箏巴掌大的小臉又瘦了些,下巴沒肉,雙頰沒了之前嬰兒肥的飽滿,病中無力,眸中神采不在。
看出來她的牴觸。
尤其是上回梁織過來,瞧見她靠在他懷裡,蘭箏想吃甜的,他就買了蛋糕弄碎了喂她,吃得臉上蹭了奶油,他不嫌髒,親手抹掉。
親密程度的確有些超過。
梁織看到時眼中的震驚也是無以復加。
當晚蘭箏偷偷在哭,淚沾溼了一大片枕頭。
霍旭東問起。
她拿筆寫:【我讓姐姐傷心了。】
在蘭箏眼裡,梁織的喜怒哀樂最重要,她可以討好霍旭東,勾引他上床。
但他不可以對她好。
這是禁忌。
但霍旭東可沒那麼好任由擺佈,“你替我中了毒,我照顧你,天經地義。”
怎麼會呢?
蘭箏眼神都是否認的意味,她抬手,唇形跟著手語配合,盡力讓霍旭東懂。
“只要你和姐姐能結婚,能好好的,我替你死都可以的。”
“……”
“我的命不值錢,沒這麼金貴。”
她的卑微是骨子裡的,從八歲被送走,和姨媽生活在異國他鄉,嚐盡白眼的時候就種下了。
在斯家苟且偷生時。
她甚至沒想過還可以回來見到姐姐和父親。
已經很滿足了。
就算那天在永樓被毒死也是開心的。
忽地丟下筷子。
霍旭東怒火從心底騰地燒起來,“我不管你從前怎麼樣,但你現在是我的人,只有我要你死你才可以死。”
蘭箏被嚇到,臉色白到幾乎透明,弱柳扶風,大概便是這樣。
本想安撫。
手卻下意識撫上蘭箏下半張臉,面板細膩的觸感在霍旭東指尖縈繞,像藤蔓,一路繞進了心底。
或許是藤蔓有毒,毒素控制了七情六慾。
霍旭東微微傾身就要去吻她的唇。
蘭箏卻退開了。
無意識的舉動讓他的溫情不在,指尖發力捏著下巴將蘭箏拉過來,“以後我要吻你,抱你,睡你,都不可以躲。”
這是擁有主導權和站在食物鏈頂端的人才有的權利。
既然有。
為什麼還要裝君子,為什麼不用?
“明不明白?”
說著話時,霍旭東的唇已經蹭到了蘭箏嘴巴上,他換了香水,薄荷和檀香木,香味令人意亂情迷。
蘭箏不敢再退,試探著張開唇,做歡迎姿態,心中卻在向上帝祈求寬恕。
可下一秒,眼前的惡魔便已經侵入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