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敖嶽臻至物我兩忘的境界,彷彿化身為蒼茫地脈,厚德載物。
頓時,無論是神體,還是神魂上的痛苦,好似都忘卻了一般,只有一種大逍遙、大自在之感湧上心頭。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絲絲縷縷黃泉之水融入到敖嶽的神體和神魂內,潛移默化的改造著他的神體、神魂。
只見敖嶽身上的龍鱗開始脫落,一枚枚濁黃色的龍鱗重新生長而出,還有兩隻濁黃色龍爪生長而出。
三品鐘山之神的神職也隨之變化,晉升為二品地祇,還覺醒了“掌握黃泉”的權柄。
“坐忘之境?”
“黃泉蛟龍?”
“二品地祇?”
謝道人心中一驚,沒想到敖嶽竟然有如此造化。
當然,更多的還是欣喜,敖嶽乃是他的屬神,其實力越強大,也代表著他麾下的勢力越強大。
“既然你能進入坐忘之境,那吾就再幫你一把!”
謝道人說完。
一朵鮮紅如血的彼岸花陡然飛起,沒入爐鼎之內,落在敖嶽的額頭之上。
頓時,就看到彼岸花猛然綻放出鮮豔如火般的妖異紅光。
在紅光中,一團可怕的火焰瞬間就覆蓋敖嶽的身軀,將整個身軀點燃,赫然是業火!
一絲絲業力源源不斷的在業火中顯現出來,讓業火燃燒的更加旺盛。
業火無視了神體的強大防禦,直接鑽進血肉中,鑽進骨骼中,鑽進血液中,鑽進靈魂中……
火焰無處不在,在血肉穿梭著,瘋狂焚燒著,血肉在消融,骨骼在融化,血液在蒸發,靈魂在點燃……
那種熾熱,那種痛苦,千刀萬剮、凌遲都不及其萬一,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
哪怕敖嶽此刻處於坐忘狀態,忘卻了形體,忘卻了痛苦。
但他的身軀依然在顫抖,顯然是無法杜絕業火焚身的痛苦。
被業火籠罩,若是非要形容的話,就好像高壓鍋燒開水一般。
本來一百攝氏度就能沸騰的開水,現在被加熱到一百二十攝氏度,乃至更高。
當極限被打破時,那種痛苦瞬間席捲全身,支撐不住,就只有死亡,被焚燒成灰燼!
在業火中,最先被煉化的,就是肉身神魂內的各種雜質。
所以,只要能撐過去,就能獲得巨大的好處,相當於肉身、神魂得到了一次全面的淬鍊,純淨如先天之體。
索性,敖嶽出生的時間很短,身上的業力同樣少的可憐。
業火只焚燒了數息時間,就緩緩熄滅,消弭於無形。
可以看到,敖嶽的神體變得更加純粹,血脈也更加濃郁,渾身散發著黃泉氣息,宛如先天之體,神奇無比。
“出來吧!”
謝道人聲音一震,那爐鼎瞬間潰散,化作點點滴滴黃泉水,重新回到溪流之中。
而敖嶽依然被包裹在一個大水球之中,蜷縮如嬰兒,似乎仍然沉浸在坐忘境界之中。
“這水球中還蘊含著一絲黃泉之水和彼岸花的力量,雖然很稀薄,但正好適合煉神武者使用,不能浪費!”
“還有敖嶽脫落的龍鱗,經過了黃泉水和業火的洗禮,也算難得的天材地寶,正好可以給本尊煉製一件寶衣!”
謝道人說完,長袖一揮,就將水球中的“廢”水封印起來,送入速報司神殿內。
至於龍鱗,謝道人伸手一指,一道幽紫神光將所有龍鱗盡數籠罩在內。
片刻後,神光消散,一件華麗的玄黃寶甲浮現而出。
謝道人沒有學過煉器之法,煉製而出的玄黃寶甲只有“佈陣”、“假形”兩重禁制。
這寶甲能形成一個玄黃護罩,擋住入道三重天的攻擊,還能隨心所欲,變幻各種衣服形態。
這時,敖嶽也終於從坐忘狀態跌落出來,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他並沒有說話,而是在回憶著坐忘狀態,妄圖常駐坐忘境界。
謝道人也沒有打擾他,而是任由他思索著,追尋著那可望而不可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