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在袖中的手掌掐起印訣。
路星言辭凌厲:“道友欲何為?”
白川哈哈大笑。
“我欲何為?”
“不如道友先說說,你欲何為?”
白川揮手在周遭佈下一個隔音的小陣禁制。
路星沒有出手干涉白川的動作。
但其暗中的手段一直都沒有停下。
道道符篆出現在袖中,氣機勾連,隨時準備出手作雷霆一擊。
“我欲何為?”
路星道:“這話道友問的倒新鮮。”
“你遮掩手段入我盟中,汙衊於我。”
“竟還拿此話來問我?”
他將飛梭一展:“藏頭露尾,圖謀不軌,就是此刻我將你斃殺於此,盟中也說不出二話!”
白川緩緩搖頭。
“事到如今,道友也不必用這話推諉。”
“莫不是煉心魔宗也可代表散仙盟行事?”
白川拂袖上前:“不若你我二人開誠佈公的談談。”
“合則兩利之事,道友以為如何?”
路星面色變換不定。
“你要什麼?”
白川道:“無所圖,只是大樹下好乘涼,圖個安穩修行便罷了。”
“怎麼,孫道友,哦不,路道友,不是為了這個嗎?”
路星沉默下來。
他注視白川,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凌厲。
“你要我做什麼?”
白川話語誠懇。
“不必如何做,我說過了,合則兩利。”
白川攤開手掌:“你我在散仙盟中相互扶持前行即可。”
“這對路道友來說,也是好事一樁吧。”
“此話當真?”
“當然。”
路星質問道:“我如何信你!”
“那道友便看看此物。”
白川擲來一枚照影玉璧。
路星結果一查,面色劇變。
“這等照影壁,可是還有很多啊。”
這可以記載聲音影響的照應壁中記載的正是路星的隱秘之事。
是足以將他認定為魔宗釘子的鐵證。
而這種玉璧,在唐亭的儲物袋中足有數十枚之多。
說這個秘密吃路星一輩子,倒也不假。
“我可將此物全數毀去,以示誠意,如何?”
白川看著路星,心頭思緒轉動。
路星,原名孫烏玖。
原煉心魔宗內門弟子。
是魔宗打入散仙盟裡的釘子臥底。
這是個在白川看來俗套無比的故事。
身為臥底的孫烏玖化名路星,遇上了他此刻的道侶。
一位元嬰尊者的孫輩。
兩人一見鍾情,約定終身。
孫烏玖也厭倦了魔宗內部的爾虞我詐。
索性謀算假死,徹底以路星的身份重活一世。
奈何,他那時的手段太過稚嫩。
留下了不少尾巴。
同為煉心魔宗的修士唐亭發現後,並未聲張。
而是提孫烏玖收拾好了痕跡,意圖將其掌控在自己手中。
孫烏玖這些年受制於人,利用手中權位給唐亭謀了不少好處。
他已是忍無可忍,總想伺機擊殺此人。
只是唐亭手段不俗,修陰五行法已是有了氣候。
孫烏玖雖然得了元嬰尊者幾分指點,也是修為大進。
可他遺留在宗門內的魂燈別唐亭握在手中。
天然便處於弱勢。
他更怕唐亭將己身秘密洩露,導致他失去如今的一切。
如此一日捱過一日,才有了今日之事。
路星長嘆一聲,道:“道友言辭犀利,手段高明。”
“路某佩服。”
“便依道友所言行事。”
白川滿意一笑,將一個儲物袋交給他。
當然不是全部的照影玉璧,他也要留一份鉗制其人的手段。
兩人擊掌為誓,約定在散仙盟中互為臂助。
絕不洩露對方隱秘。
誓言立下,路星的面色鬆弛了幾分。
也許這個結果,對他來說也不差。
“胡道友,那人……”
路星欲言又止。
白川知曉他說的是唐亭。
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路道友不必憂心。”
“此人,不會再對你有任何威脅了。”
“如此,便是最好。”
路星點頭,轉身看向險峰陣法內。
“那你我便去收拾殘局,將此事了結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