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人倒在地上,雙手死命捂著脖子,但卻完全無濟於事,大片如墨汁般的液體,不住地噴湧出來。
他大概是見雨停了,打算出來放哨,卻不想還沒等走到位置,就遇上了耿紅星他倆,被放倒了!
看著眼前的場面,我不自覺乾嚥了口唾沫。
不是因為恐懼,畢竟四百多年的古屍都見過了,恐懼基本上是沒有的。
真正讓我感覺不適的,是噁心!
尤其是那種,想要說話,卻說不出來,血液嗆在嗓裡子發出的“齁嘍”聲,聽得人腦門兒突突直跳,最後變成一股作嘔,直接頂到心窩子裡!
我連忙攙著建新,跪起馬趴的往裡走。
“嘔……川子,他、他真沒吹牛逼啊,走慢了…真特孃的就沒看見,嘔……”
“別、別跟我說話,我一張嘴就想,嘔……”
這還得虧是天黑,沒有那種滿目猩紅的視覺衝擊。
不然我倆當場就得噴嘍。
一路磕磕絆絆、連滾帶爬的追了幾百米後,就見耿紅星和豐曉梅正站在一棵樹下觀察。
此處距離窪地只剩六七十米,再加上板房外有煤氣燈,基本上能夠看的清。
和小平頭說的不一樣,長海叔他們都在地面。
四人灌土的灌土,挖溝的挖溝,黑漢子和另外一人在一旁看著。
很明顯,下了半宿的雨,山上水下來了。
板房就建在窪地,如果任由雨水存積,要不了天亮,盜洞就會被泡塌。
耿紅星一見我倆這副模樣,便露出一絲嘲諷。
他低聲道:“誒,我說,你倆下回買刮鬍刀,記著買小一點,要那麼長的幹啥啊?”
“……”
沒招兒。
很多事不親身經歷,永遠也想不到自己會是什麼情況。
這不是慫,這是自然反應。
可甭管啥原因,現眼了就是現眼了,被笑話也只能聽著。
我小聲問:“是不是人都在地面,不好辦啊?要不要繞一下,或者我們去吸引……”
沒等我說完,耿紅星直接搖頭。
“不會啊,都在地面才好呢,不然我還得鑽死人洞,想想就有點恐怖,是吧曉梅?”
豐曉梅沒說話。
隨後她竟不躲不藏,直挺挺朝著板房走去!
耿紅星緊隨其後,並快走幾步,追到了豐曉梅身前。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極大的衝擊了我的世界觀!
就見二人越走越快!
只幾個呼吸,距離板房便已不足三十米!
“誰?”
黑漢子一側頭,忽然看見了來人。
他反應已經算很快了,看見人的瞬間,立刻反手拔槍,然而豐曉梅比他更快!
“嗖——”
隨一記破空之聲,一根鐵籤直取脖頸!
以至於黑漢子剛摸到槍,喉嚨便被刺穿!
太猛了!
鐵籤透頸而出,血液當即如井噴般飆了出來,黑漢子捂著脖子便朝後倒去!
另一人更別提了。
他是背對著我們,聽見黑漢子說話時他剛要轉身,便不聲不響的倒了下去!
這一簽是耿紅星發的,他不同於豐曉梅,他是直接射頭!
沒有激烈的打鬥,沒有驚險的角逐!
就這麼悄無聲息,迅雷不及!
砰!!
但就這時,槍響了!
是黑漢子,他拼著命,在最後關頭拔出槍扣動了扳機,不是為了打誰,而是為了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