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鐘。
我揹著包帶著郝潤出了房間。
來到一樓入口處,她拉住我,皮笑肉不笑道:“行啊蕭哥,挺積極的嘛……”
“靠!別瞎說!”
我點了點她腦門兒,壓低聲音說我是故意找藉口出來的,不然咱倆在,他們不好意思討論!
“真的?”
“騙你幹啥?你也不看看,那一個個蔫頭耷拉腦的,都成啥了?”
郝潤琢磨片刻,自知理虧,便鼓著粉腮把頭扭到了一旁。
上到二樓,我叫郝潤在樓梯處等著,獨自來到玩錢幣那人的房門前。
裡頭還是那個短髮男。
不過和六天前相比,他床上的貨似乎沒少太多,人也沒有六天前看著那麼精神,鬍子拉碴的,估計是貨賣的一般。
敲門進入,對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淡淡開口:“串貨啊?”
我微笑點頭,比了個大拇指:“大哥火眼金睛,我這收了幾個遼錢兒,想換頓酒喝。”
無親無故的,直接問搞不好就會捱罵,正好筒子剜出來的那幾個散碎銅板還在包裡,我索性試試看能不能出掉。
“遼錢兒啊?”
短髮男提起點興趣,點頭說:“那行,拿出來看看吧!”
片刻過後,我將三枚大安元寶、四枚鹹雍小平、九枚重熙小平以及那枚宣和短寶小字廣穿依次取出來放到床上。
大康通寶祭祀錢沒拿,那是大珍,這人絕對給不了理想價。
不過有一說一,他的確是個行家。
見我不再往出掏東西,他既不過手也不打燈,只粗粗一看就咧嘴笑道:“這是收的呀,那出給你的這個‘人兒’,指定不咋愛說話吧?”
我心裡一喜,知道他看上了。
因為非正規渠道的古玩交易中,歷來有不問出處的規矩,他這麼說也並不是在問我出處,而是看出了這些銅錢剛出土不久,在內涵我盜墓賊的身份,好儘量把價格壓的低一些。
我摸了摸鼻子,心說並不是啊,黃振武那貨,可特麼能巴兒巴兒了……
見我不接話茬,他也不再多問,直接道:“湊合吧,想喝多少錢的酒啊?”
我笑呵呵道:“大哥,您是行家,您說唄,錢幣這方面我也不咋懂,差不多就行唄。”
“嗯……”
他點點頭,伸手指著說道:“大安品相不錯,現在基本三百一個,咱初次見面,我掙一百就行,鹹雍差點意思,這四個加起來頂一個大安吧,重熙你這九個,再加上宣短,我給你按一千二,總共兩千塊錢,你覺著行的話我就收了。”
當時不太懂,我覺得他指定沒說實話,不過我也沒打算掙多少,就出了。
後來我仔細研究了一下古泉才知道,其實他價格蠻公道的,並沒有欺負我。
很快,錢貨兩清。
我掏出煙散給他,同一時間他也在掏煙,結果我倆就互相“抽我的、抽我的”的推讓了半天,最後換了一下。
“哎對了……”
點著煙嘬了一口,我裝作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從兜裡摸出鷹洋就問:“大哥,這玩意你懂不,能不能受累給我長長行市啊?”
他看了一秒,立即收回目光。
而後他略作思考,搓著下巴看向天花板,說道:“鷹洋這東西,普美差距不大,一般就是翻一倍,幣面品相沒問題就看年份,現在的話……1898、1905、1909最便宜,普品基本五到七十;1895花邊一百五;1879卡四小字五百;1910革初……”
洋洋灑灑給我科普了足有三分多鐘後,他低下頭,邊滅煙邊說:
“你這個,我要沒看錯,1905的。”
我翻到帽子那面一看,果然是1905版。
老實說當時蠻驚訝的。
不僅是因為他看的準,更在於他跟我說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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