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波惡得意洋洋地從懷裡取出一張泛黃的錦帛,卻沒注意身旁年輕公子的眼皮顫了顫。
自顧自地道:“就是這配方對這草藥要求比較嚴苛,其中以黑玉、蟲草還有天山雪蓮三物最為珍貴。”
“行了,把配方收好,這可是千金不換的良方。”
慕容復從他手裡接過黑玉斷續膏道。
想那倚天原著裡,金剛門投靠汝陽王府後便獻出寶藥,足以顯示忠心。
而如今火工頭陀雖然不捨,卻也願意讓風、包二人拿走黑玉斷續膏的配方,足以說明他是忠心投誠了。
只是一個合格的上司,不僅僅只能給下屬畫大餅。
而是得讓他們看見,只要自己能跳起來,就能切實咬到那張香噴噴的肉餡烙餅。
所以現在的慕容復根本就不吝嗇金銀賞賜,等到商隊互市貿易邁入正軌,就屬金銀這類黃白之物最多。
南燕會畢竟只是商會,目前還不能給屬下官職、名譽、地位,那就且先賜下最基礎也最豐厚的錢糧。
這些東西總得佔一樣,不然光憑口號,支援的了一時,也支撐不了一世。
亂世當中,人命是最賤的,但也是最值錢的。
“喲,三兒,你今天可夠猛的啊,攮死了多少……”
風波惡忽而發現前方一道極為雄壯又熟悉的背影。
還老實巴交地套著那玄鐵重甲,扛著長柄陌刀混在隊伍裡。
連忙拍馬上前去打趣他,很快自覺失言地閉上後半段話。
“啊?”
那鐵塔般的背影轉過身來,露出一張稚氣的娃娃臉。
“四哥。”
見是風波惡,陳三兒憨憨地恭敬喊一聲,見到身後的慕容公子視線望過來,連忙又行禮喊一聲:“尊主。”
這才搭話道:“俺,俺也沒數,反正俺看到那些穿紅衣服的,俺就上去給他一刀。”
風波惡一聽登時樂了,“好小子,老子沒看錯你,確實是塊衝鋒陷陣的好料子。你今年多大了?”
陳三兒歪著腦袋掰手指數了一陣,眨巴著大眼,不好意地撓撓頭道:“俺,俺也不清楚,俺就記得……”
“二十六,這小子二十六了。”
忽而吳勁草從後方隊伍趕來,對慕容復行禮後替他答道:“這小子十二歲離開家,在明教我手底下待了十四年。別人吃飯頂多兩三碗,這小子一桶還不頂飽。”
風波惡聞言砸吧砸吧嘴,暗道一聲可惜了。
這身材倒是二十六的健壯身材,可稚氣的臉卻像十六歲。
風波惡本想著,趁他年紀還小,傳他一門內功心法。
“你等不覺得,陳三很適合練火工頭陀的那門硬氣功嗎?”
忽然慕容復拍馬上來,仔細審視著這憨態可掬的青年。
自己是在旁觀望過陳三兒方才一戰的,沒修內力,也不打磨外家功夫。
全靠這天生神力便能支撐著百餘斤的重甲,就能在一眾金剛門弟子前殺的血雨腥風,是個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