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衣著清素,其實處處彰顯用心。
看著面前的少女,額頭扁平,眼尾上挑,鼻翼寬大,一臉鑽營刻薄相。白棠不信,這樣面相的人會如外界傳聞那麼良善。
第六感告訴她,這人女應該就是頂替她身份之人。
果然,不等少女再做糾纏,老夫人發話:“慕冉,不可胡鬧。這是你表哥專程請來為你外祖看病的高人,你且在外室安心的等著。稍後,你母親也會到,你去接一下。”
聽到老夫人的話,少女雖心有不甘,還是躬身行禮應答。
然後,老夫人讓其兒子白欣榮隨她進去,白棠和師兄也一同進去內室。
明明第一次見面,看到床榻上靜靜躺著的老人,白棠莫名的感覺親切。只是這個老人此刻如同風中的殘葉,身形消瘦,臉龐蒼白而憔悴,深陷的眼窩下面烏青一片。
師兄坐下後,從錦被中取出老人的手,那隻手,枯瘦如柴,青筋凸起。
只見,張元化靜靜的摸脈,隨著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他的眉頭逐漸蹙起。
白棠不自覺的往床頭走近,看到玉枕的那一刻,心底的不安似要破土而出。
“師兄,我”
張元化聽到白棠的聲音,回頭看,發現白棠的臉色異常難看。
她的目光似是被什麼吸引。
順著白棠的目光,張元化看向白老先生頭下的玉枕。
抬起白老先生的頭,將玉枕取出,張元化拿起玉枕轉身的那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白棠胸前的符咒發出刺眼的金光,眾人被金光激的下意識閉眼。
霎時間,白棠暈了過去。
幸而,張元化單手攔腰扶住了白棠。
白欣榮見狀,忙上前接住玉枕,以便張元化將人扶穩。
將白棠抱起,放在室內的軟榻上,張元化給她探脈,幸好身體無礙,只是暈厥過去了。
“這是怎麼了?白姑娘身上方才發出的金光,是何東西?”守在一側的白欣榮,忍不住詢問。
張元化並未回答,而是看向外室。
白老夫人領會其中意思,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白欣榮便出了外室。
不多時,便聽到外室裡的眾人,往外走的動靜。
半盞茶工夫,白欣榮獨自進來。
“母親,人都已經清乾淨了。”
“張先生,現下屋內只有我與犬子,外子究竟何故,還請據實相告。”白老夫人躬身行禮。
“老夫人,使不得。”張元化上前虛扶住人。
這是師妹的外祖母,那就是他的長輩,這禮,他不能受。
“老夫人,不想問問我師從何處嗎?”張元化立身,不卑不亢的問道。
“不怕先生笑話,外子生病這一個多月,入府的太醫、大夫數不勝數。可唯獨看到先生和姑娘時,老身莫名的心安,宛如撥雲見霧。明明先生還什麼都沒做,可老身就是感覺你就是來拯救我白家之人。就連這個小姑娘,第一眼,我就感覺異常的親切。”
白老夫人說著,目光慈祥的望向軟榻上的白棠,越是看,越覺得面善。不禁用手隔空遮住白棠的眉峰,一眼望去,心中一驚。
沈慕冉這個外孫女,身上幾乎尋不到丁點像沅兒的地方,可是眼前的少女,宛若沅兒少時。
“老大,你看,這姑娘,像不像?”
白老夫人激動的拉著兒子白欣榮,去仔細看躺在榻上的白棠。
白欣榮聽到母親的話,仔細的去看榻上的姑娘,不多時,便激動的說道:“像,很像。白姑娘這眉峰一擋,竟如小妹幼時模樣!怪不得,母親看著白姑娘覺得親切呢。”
聽到白家母子二人談話,張元化心底一驚。
這就是血緣關係使然嗎?
“老夫人,白老先生所用的玉枕是從何而來?”為岔開話題,張元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