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生臉上被突然來的手掌捂的措手不及,若非身旁的小姑娘拉自己一把,自己非得被人一巴掌給推倒,屆時得丟多大的人。
“姐姐,崔公子都發下如此重誓了,想來中間必有誤會,你們坐下好好聊一聊,將誤會解開,好嗎?”白棠適時開口。
聞言,張瑩瑩放開了手,眾人看向張生,此刻心疼他三秒。
張瑩瑩因為每日賣肉,殺豬剁骨,這些年練下來,手勁不是一般大。剛才情急之下,也沒注意力道,眼下張生白嫩的臉上,以嘴為中心,一圈紅印子。
兩人坐下聊開,眾人也大概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這崔生母親早年病逝後,崔父續娶了王氏,這王氏過府多年,也只生下一個女兒。因為早年她苛待繼子,所以崔生與她並不親近,眼下崔生考中秀才,以後說不定還能高中當官,她便動了心思。繼子不跟自己親近,找個跟自己親的兒媳婦不就成了,她想讓自己的孃家侄女嫁過來,之前跟崔生提過一次,崔生明確拒絕,說自己有未婚妻。本以為繼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就會歇了心思,不成想她竟瞞著自己寫了退婚信給張家。
“姑娘,你信崔家小子的,肯定是他那個後孃乾的,我跟你說那個王氏真不是個好的。這些年崔家小子沒少受王氏的磋磨。”那個中年大叔與崔家住的不算遠,往日,家裡的婆娘沒少說王氏的壞話。
“你真不知情?”
“天地良心,我若有一句假話,就讓這雷劈了我。鄉試後,我一直在城外書院讀書,今日才回來,準備參加明日的詩會。若非今日在此偶遇你,我還被矇在鼓裡呢。”
白棠看張瑩瑩雖然神色稍霽,但仍不鬆口,於是道:“崔公子,就算事情你毫不知情,可是畢竟你的繼母讓人羞辱了瑩瑩姑娘,你就沒個說法?”
聽到白棠的質問,崔生突然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單膝跪地:“瑩瑩,此事是我崔家對不住你。但我崔生絕不是背信棄義之人,婚約乃是我父親和你父親所定,我從未想過違背。若你願意,我明日就請媒人正是下聘。”
張瑩瑩看到崔生此舉已經心有動搖,可是想到崔生的父母,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答應。
“瑩瑩,你可記得幼時我體弱,長的不如你高大,每次被欺負都是你保護我。現在我長大了,我比你高了,日後我定會為你遮風擋雨。若是我那繼母容不下你,我就同他們分家,咱們單過,你可願信我一次。”
聽到崔生的話,張瑩瑩終是紅著臉點點頭。
PS:崔生說了大話,張瑩瑩嫁給她以後,繼母出來作妖的時候,他鮮少有機會將妻子護在身後。因為勇鬥惡毒繼婆母,教訓壞種渣小姑子,嘲諷裝聾做瞎的公爹,張瑩瑩用她超強的戰鬥力,將自家男人保護在自己的銅牆鐵壁之下。
沒辦法整個崔家看到張瑩瑩將菜刀隨隨便便扔一下,那刀尖就深深的卡進砧板裡,沒人不害怕!
崔生和張瑩瑩解除誤會,終成眷屬,眾人的心情,如此此刻的天空。雨後天晴,怎麼看怎麼美。白棠付了房錢,騎著她的小白噠噠的往京城趕。
小白是她在徐縣白家選的馬,沈擎沈管事知道白棠要獨自騎馬進京,很是不放心。想派馬車護送白棠回京,被她拒了,而且她還要求沈擎將她回京的事情保密,她要給家人一個驚喜,沈管家無奈答應,可後來越想越不放心,最後還是偷偷給京城去了信。只是,他不知道,送信去驛站的人半道不小心將信箋弄髒,也因為這點髒汙,這信箋被收件人隨手一擱置,給忘拆了。
小白是沈擎推薦的馬,周身深棕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只有額頭中央一小撮毛是白色的。人家是萬綠叢中一抹紅,它是萬棕身上一撮白。白棠一眼就看出是匹好馬,很是喜歡,開心的給它起名小白。
沈管事聽到表小姐給馬起的名字,差點驚掉下巴,一匹周身只有一撮白的黑馬,起名小白。小姐果然不是常人!但是,小姐高興就好。
三年前老爺子帶人親自回了許州,那時他才知道白棠小姐的身份,也知道老爺子對白棠的看重,所以他也將白棠當做了自家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