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開啟懷中一封來自白塔寺的書信,信中的內容讓他憤怒不已,隨後他輕輕一揮手,書信便化作無數碎屑,隨風飄散。
“孩子,世間皆苦,但既然有人將這份苦強加於你,那他也必須承受相應的後果。”
老僧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他輕輕拍了拍還在睡夢中的小僧,嘆息一聲,便起身離開寺廟,向荒原深處走去。
……
幾日後,一名馬賊首領正冷然地審視著手中的地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酷和殘忍。
“那個老和尚果然來了。”他漠然地開口,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
他身邊的一位下屬沉聲道:“首領,老和尚的行蹤我們已經掌握,最多五日便可抵達此處。”
馬賊首領微微點頭,似乎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他又問道:“那些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兩百馬賊,他們的身份查清了嗎?”
下屬回答道:
“首領,已經查清。他們是一名燕軍將領的手下,我們已經處理妥當,屆時他們會作為前軍發起衝鋒。”
馬賊首領眼中閃過一絲火花,平靜地說道:
“劍痴東方鈺、十三先生寧缺,或許還有那個傳說中的書痴莫山山,他們都是世間難得的天才。
可惜,這次他們都要葬身在這無邊荒原之中。
千騎圍攻,再加上知命強者的出手,大勢已定,再無人可迴天!”
送糧隊一連數日在荒原上艱難前行,原本隊伍中還算輕鬆的氣氛逐漸變得沉重而緊張。
因為隨著他們不斷深入,跟在他們身後的馬賊數量越來越多,如同一群飢餓的惡狼,時刻準備撲上來撕咬。
遠遠望去,那些馬賊如同一團團烏雲,黑壓壓地聚集在遠方,粗略估計數量已經超過五百。
墨池苑的弟子們雖然在前一戰中斬殺了近百名馬賊,但她們畢竟只有二十餘人,面對如此龐大的敵人,即便是英勇無畏,也難免感到力不從心。
燕騎統領的心情更是一日比一日沉重,他不信邪地派出幾騎分頭求援,然而這些求援的騎兵卻無一例外地被馬賊斬殺,甚至有馬賊將他們的屍體拖在身後,肆意地展示著他們的殘忍和囂張。
這血腥的場面讓整個隊伍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和驚恐。
直到寧缺挺身而出,他站在高處,目光如炬,幾箭射出,將那些示威的馬賊一一射殺,隊伍中的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寧缺自從知道這些馬賊是衝著他來之後,便放下了所有的偽裝和顧忌。
他開始在四周巡視,時刻警惕著敵人的動向。
他明白,自己在軍中的佈置或許可以瞞過大多數人,但絕對瞞不過一個手握重權的大將軍——夏侯。
因此,他所謂的掩藏身份已經變得毫無意義。
作為洞玄境界的修行者,他的視力遠超常人,能夠看得更遠、更清楚。
他清楚地看到,那些馬賊的數量已經超過了七百餘騎,而且其中必然隱藏著一些實力強大的修行者,絕對不止東方鈺所說的那一個洞玄巔峰的大念師。
寧缺深知形勢的嚴峻,他找到東方鈺,將自己所觀察到的情況一一告知。
兩人的目光交匯中,都流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難和危險,但他們也做好了準備,隨時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