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遇到自己不喜歡的男人,被強逼被恐嚇,無疑是超越生命的打擊。
林瑾忽然對秦可卿的判詞有了新的瞭解。
想到這裡,林瑾索性大膽說道:“夫人若是相信在下,或許可以相助一二。”
秦可卿眼皮動了動,沒睜開眼睛。
林瑾笑道:“夫人若連死都不怕,就該做些讓人怕的事情。否則豈不是窩囊透了?”
“林神醫你……”
瑞珠不知所措地站在床前,淚眼巴巴地望著林瑾。
林瑾對她搖搖頭,繼續道:“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你們女人啊,很多時候就是瞻前顧後,想法太多。連死都死的憋屈……”
“扶我起來。”
秦可卿睜開眼,直接打斷了林瑾的話。
林瑾鬆了口氣,就知道這女人是心病。
心理上的病,可比身體上的病厲害多了。
一個真正想死的人,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瑞珠先是一怔,隨即忙去攙扶秦可卿起身。
秦可卿身體虛弱得厲害,費了好大力氣才喘著粗氣靠在床頭。
她雙目直勾勾的看向林瑾,聲音卻是婉轉動聽:“你是他們請來的神醫?”
林瑾笑道:“算不得神醫,前些日子在揚州城救了黛玉的父親。那賈蓉不知道從哪得到訊息,就把我請了來。”
“你方才的話,是想說什麼?”
秦可卿的話和神態,多少顛覆林瑾的幻想,聞言也不藏著掖著:“我想救你。”
秦可卿蒼白的臉色露出一抹疲憊之色,聲音也不似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心死的人,是救不活的,小神醫的好意,我心領了。”
林瑾皺眉道:“誰讓你不好過,你就讓他不好過。何必自己與自己過不去。”
秦可卿急喘兩下,搖頭道:“人活著,有時候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我一弱女子能做什麼?”
林瑾上前兩步,雙目直視:“我說了,我可以幫你。”
秦可卿此時才再次抬頭看向林瑾,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林瑾目光如炬:“夫人想活命,還是想報仇,我都可以相助。”
秦可卿呆呆道:“你,為何幫我?”
林瑾瞭然,秦可卿大抵就是賈家父子聯手鄙視的。
若救了秦可卿,獲得那殺人利器,區區賈家父子,還真不是問題。
林瑾微笑著說道:“夫人就當我年少輕狂,見不得紅顏枯骨。”
秦可卿嘴唇動了動,又垂下眼眸:“你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是算了吧。”
雖然知道她為自己著想,但林瑾還是聽得來火,他索性道:“你是不是想要賈珍父子去死?”
彷彿一道閃電橫空劈來,秦可卿霍然抬頭,美眸中盡是驚色。
瑞珠更是嚇得捂住嘴巴,不讓自己驚撥出聲。
林瑾也懶得再裝了,“賈珍老不死的膽敢扒灰,確實該死。賈蓉連自己的媳婦都保護不了,也死有餘辜。”
秦可卿蒼白的面頰上,浮現妖豔的紅暈,她急急道:“小神醫快別說了,你會害了自己。”
林瑾拍拍胸脯:“吾輩少年,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豈有貪生怕死之理?夫人和我說說這對禽獸父子的事情,我也好對症下藥。”
秦可卿面露遲疑,似乎沒反應過來。
林瑾激將道:“夫人死都不怕,還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