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不斷抬頭看著掛錶。
分針每滑動一點,她心中的焦急就更多一些。
突然,她聽到了霍北淵起身的聲音。
看方向,正是洗手間。
“你要去做什麼?”許知意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洗手間。”霍北淵回頭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明白,她怎麼這麼大反應。
許知意:“!!!”
她脫口而出:“不行!”
對上霍北淵愈發探究的視線,許知意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口不擇言:“因為我也要去。”
她強調補充:“很急!”
說著,她掀開被子,因為太慌,險些摔倒。
霍北淵及時扶了她一把:“我扶你進去。”
“不用。”許知意渾身汗毛都炸起來了:“我自己可以。”
“你哪裡我沒有看過,害羞什麼?”霍北淵不容拒絕的帶她靠近。
不遠處的洗手間,對許知意而言,彷彿化作了閻王殿入口。
要是真讓霍北淵送她進去,見到躲到裡面的秦赴淵……
許知意都不敢想象接下來的畫面。
十步、九步、八步……
洗手間眨眼近在咫尺。
霍北淵摁下門把手。
許知意一把摁住。
她掌心黏膩的冷汗蹭在霍北淵手腕上,他敏銳地眯了眯眼:“你在緊張?”
“你害怕什麼?”
聯想到進房間後,許知意的種種表現。
他眸中劃過一抹暗芒,居高臨下的露出一個極為危險的表情,嗓音輕慢:“總不能,你在裡面藏了人。”
說話時,他掌下用力,將門扶手旋轉,只要再輕輕一用力,就要推門而入……
有那麼一瞬間,許知意渾身的毛孔都因為驚恐急速張開,心跳如擂鼓,大腦完全一片空白!
可事實證明,人的潛力無限,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一把抓住霍北淵的手,露出一個震驚、惱怒、失望、不敢置信……種種情緒糅雜的表情來。
“霍北淵,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信任我?”
她冷笑道:“外面可都是你派來的保鏢和眼線,有他們在,誰能進得來?”
“都這種地步了,你還這樣懷疑我?”
“看來我想和你離婚的想法果然是對的,連這點最基礎信任都沒有的婚姻,還有什麼維持的必要。”
“你說我在裡面藏了人?好,你進去查,你現在就進去查!”
懷抱著對秦赴淵的信任,許知意一把推開門,大力之下,門撞到牆,又反彈回來,半開在兩人面前。
許知意抬手一指,怒氣翻湧至極:“裡面要是沒有人,也別等什麼合約上的日期了,我們現在就去離婚!”
霍北淵還是第一次被她如此發火,一時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他稍一退步,許知意態度愈發強勢:“你都說出來了還不是那個意思?來,你也別隻查洗手間。”
她抓著霍北淵,走到窗臺,一把拉扯開窗簾:“也看看窗簾後面。”
“衣櫃裡面。”
“對,還有床下面……”
“好了。”霍北淵一把拉住還要掀床的許知意:“我不過就是隨口一問,你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