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秦升咳了一聲,兩人頓時個個如同拔了毛的鵪鶉,忍痛道:“秦先生,我們手裡能拿出來的錢真的就這麼多了,求你,高抬貴手,就饒我們一命吧,我們再也不敢出現在您面前了!”
秦赴淵手指在椅子扶手上不緊不慢的輕釦。
每一下,都宛如死神的腳步,一聲一聲,走向許父許母。
兩人的身影越來越瑟瑟發抖,越來越冷汗淋漓,越來越滿心惶恐——
就在他們思緒緊繃成拉滿了弓的弦時,秦升看了一眼時間,低聲道:“先生,貴客馬上就到,還是不要讓他們浪費您的時間了。”
秦赴淵手猛然一停,終於緩緩開了口:
“許小姐是我秦家的專用古董修復師,而你們畢竟是她的父母,看在她的面子上,我可以饒你們一命。但,我不希望以後會發生你們影響她工作心情的事情。”
他微微傾身,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語氣清淡,卻氣勢強大,讓許父許母有種無法呼吸的窒息感。
“懂嗎?”
“懂懂懂!”許父頭點的如小雞啄米:“我們也不敢找知意要錢了!”
秦升給保鏢丟了個眼神:“滾吧。”
保鏢押著兩人下去,同時有專人上前,迅速將地上的血跡處理好。
許知意怔怔的看著方才還滿是鮮血的地面。
有些不敢置信。
今日的教訓,足夠她父母再也不敢向她開口。
她一直幻想的美夢,竟然也有成真的一天嗎?
她甚至有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確定,指甲不知不覺刺入掌心,傳來的疼痛讓她低呼一聲,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一時甚至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以至於臉上的表情,乍一看,分外奇怪。
秦赴淵起身,重新走到桌邊,俯瞰著腳下盛大繁華的A市夜景,淡淡道:“覺得我太越俎代庖,下手重了?”
“不。”許知意回過神,急忙開口,甚至有些語無倫次道:“我只是……沒想到您會幫我,還幫的這麼徹底。今天給您造成的麻煩十分抱歉,雖然不是我故意為之,可終究是由我帶來的,實在是對不起,我……”
她語氣帶上了幾分哽咽:“實不相瞞,我現在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麼,我甚至還在覺得我是在做夢。”
秦赴淵回過頭,就見到她不知不覺間,竟然已淚流滿面。
他垂下眼眸,將自己的手帕遞給她。
許知意愣愣的抬頭,眸中滿是疑惑。
“擦擦眼淚。”
“我、我哭了?”許知意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才發現滿手是淚。
“謝、謝謝。”她接過手帕,上面殘留著男人身上的淡淡男士松木香水味。
許知意突兀想起,她第一次見到男人,不小心跌倒他懷裡時,就覺得他身上的味道格外令人安心。
沒想到兜兜轉轉,幾次見面,男人竟都幫了她,這味道帶著令人心安的力度,真的落在了腳踏實地的地方。
“手帕髒了,我賠您一條新的。”
“你剛才說的霍北淵,是怎麼回事。”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