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淵蹙眉:“但他們是你的家人。”
“是是是。北淵你別理知意,她就是一時生氣,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許知意看著他,一字一字:“有他們這種家人,我情願我沒有出生。”
許知意冷冷道:“你今天敢給他們一分錢,我現在就走。”
許父許母急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霍北淵對上許知意沒有玩笑的眸子,唇角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壓下心頭不悅,抬手,制止了許父許母急切的喋喋不休:“岳父、岳母,你們今天先回去,這件事,改天再說。”
“可……”許母不想放棄,許父卻扯了扯她的衣袖,把人帶走了。
許母轉身,經過許知意時,憤憤的啐了一口:“你這個連父母、弟弟都不知道幫扶的賠錢貨!我們真是白生你了!”
房門關上。
“他們是你的父母,你怎麼能這麼對他們說話?”霍北淵看著許知意:“就算他們做錯過什麼事,但天下沒有無不是的父母……”
許知意卻冷然打斷他:“你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憑什麼這麼評判我!”
“霍北淵,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你更憑什麼拿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冠冕堂皇的替我做決定?!”
“我告訴你,我討厭他們,我恨他們,我恨不得我從未出生過的那種恨他們!我的錢就是丟了、撕了,撒海里,我也不要給他們花一分,你聽懂了沒有!”
還從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霍北淵說話。
他更沒想到,會對他說出這種話的,竟然是許知意。
一片好心卻換來如此指責,自尊心一貫極強的霍北淵也是心頭火起:“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你好……”
許知意再次厲聲打斷他:“我不需要!”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句話當然可以用在你身上,但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嗎?”
“你知道我幾個月就被他們丟在鄉下不聞不問,全靠好心鄉親給口飯吃才勉強活下來嗎?”
“你知道我三四歲就要去撿瓶子,攢書本費嗎?”
“你知道我考上大學,他們才終於想起來有我這個女兒,卻是要幫扶他們兒子,為此不惜把我送給六十多歲喜歡虐待人的老男人嗎?”
“就連當初我們酒店那次,也是他們生怕你這個金龜婿跑了,給我下藥關在了房間,想要我先和你生米煮成熟飯。”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資格假惺惺說這句話,讓我原諒他們?!”
“這世上,就是有不愛孩子的父母!”
就像是也有不愛母親的孩子。
只不過她運氣不好。
兩個全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