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直緊繃的那根弦也略微的放鬆了一些。
她回過頭去看著岸邊,那些那黑袍的人蠻不講理。
她甚至還看見有些船上的人想要阻止,但是卻被那些人踹下了水。
也得虧是被踹下水的人識得水性,否則就要出現慘案了。
她突然慶幸,這一次他們走的算是早的。
否則……
不管那些人到底是不是衝著九哥來的,只怕他們兩個人都凶多吉少。
江涵秋微微咬著下唇,只期待這艘船能夠開的快一些,再快一些!
至少帶著他們遠離這一塊兒是非之地。
謝明昭的手放在江涵秋的肩膀上,眼睛卻一直看著碼頭的方向。
看著那一群穿著黑袍的人搜查不到什麼,之後又在碼頭尋找東西。
他們的船已經開出去了很遠了,若不是他目力非常,只怕也看不到碼頭上的情況。
當徹底看不見碼頭上的情景之後,謝明昭這才離開了窗邊。
【別看了,夜風大,彆著涼。】
江涵秋看清楚了謝明昭說的話,自己卻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依舊是支著腦袋在窗邊看著。
“我以前從來都沒有看過這麼大的江河,只在畫本子裡和遊記上面看到過。”
“原來夕陽西下的水面這麼好看呀,比秦淮河要好看的多了。”
秦淮河?
謝明昭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江涵秋,目光落在了那張豔麗的臉上,卻到底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半躺在了床上。
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傷口。
這幾日積極換藥,傷口已經好了大半,只是劇烈的動作之下還是會有些隱隱作痛。
只怕到錦州他的傷也未必能夠完全好。
到了錦州就好了,到時候他們二人也不必如此的心驚膽戰,躲躲藏藏。
不過……
他看了一眼依舊在窗邊興致勃勃的看著夜景的小姑娘,嘴角嗪著幾分笑意。
只怕這丫頭也未必心驚膽戰,反而是樂在其中呢。
江涵秋一直在窗邊看到了夕陽徹底沉了下去,月色當空,這才有些意猶未盡。
但也覺得,夕陽和月色都是兩種不一樣的風景。
只不過樂極生悲。
當船駛出去了一個時辰,周圍都是平靜無波的水面,只有商船周圍還有幾輛其他的商船,周圍除了水就是水,再也沒有別的風景之後。
江涵秋暈船了。
她躺在小榻之上,就感覺自己腦袋暈暈乎乎的,腳下也飄忽的像是踩在雲朵之上。
胃裡翻江倒海,已經抱著痰盂吐了好幾次。
最後還是嘴巴里含了一顆酸梅子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預想過自己可能會暈船,所以提前備了一些酸梅子,可沒想到居然還真用上了。
【你暈船?】
謝明昭也有些驚訝,聽著傻丫頭的語氣,她不是在秦淮河邊長大的嗎?怎麼還暈船?
“我怎麼……就……不能暈船了。”
江涵秋有氣無力的說。
她有些自嘲的一笑,“又不是船妓,暈船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