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派人細細打聽了將軍府的近況,據說內宅裡也是不叫人省心的,所謂懷璧其罪,女兒嫁過去後就是個守寡的身份沒有丈夫可以依靠,嫁妝若是太過豐厚反而容易遭人惦記,女兒勢單力薄若是不小心吃虧這就不划算了。
最後合計來合計去只抬出來這二十四臺,但是私下裡她塞給女兒整整十萬兩的銀票做為壓箱底,這筆錢並不寫進嫁妝單子裡,只她們母女自己知道就行了,省的被不相干的人惦記上,也是給女兒多一份保障。
不得不說蘇澄娘為了女兒的確做到了極致,這些年她操持家務之餘一直學著做生意,雖然稱不上做的風生水起但十幾年下來也積攢了不少家底,想要把女兒十里紅妝嫁出去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不用看誰的臉色。
等送妝的隊伍到了將軍府府,喻青瓷的嫁妝已經變成了一百零六抬,比當初準備的多出了許多,不光是伯府,連帶將軍府上下所有人幾乎看傻了眼。
這些嫁妝跟伯府過來的一部分陪房下人直接進了將軍府準備好的院子,等新娘子嫁進來後再一一歸置。
明日就要出嫁,晚上紫藤院裡安安靜靜,喻青瓷身邊只有佟兒和蘇澄娘送進來的裴嬤嬤陪著。
裴嬤嬤是跟在蘇澄娘身邊十幾年的老人,當初她要把劉嬤嬤給女兒,卻被女兒推拒,所以這次蘇澄娘又把裴嬤嬤連帶她的身契都送了過來,就是想在她身邊多一個信得過的老人。
女兒身邊有個經驗老道的嬤嬤陪著,她才能放心一些。
這次喻青瓷沒有拒絕,留下了裴嬤嬤。
喬氏當然也給她準備了兩房陪嫁的下人,還有兩個陪嫁丫頭,其中一個就是伺候了她一段時間的司琴,這些人白日裡已經跟著嫁妝隊伍先進了將軍府,此刻應該在將軍府裡守著她的院子和那些嫁妝。
等明日婚事過後她就可以全部接手過來。
裴嬤嬤初來乍到,但是之前一直跟在主子身邊打理內宅可謂經驗老道,所以很快就能上手處理喻青瓷身邊的瑣事,而且對喻青瓷這個小主子很是恭敬,這一點叫喻青瓷很滿意,不愧是跟了孃親多年的老人。
這會兒裴嬤嬤不停地往院子門口張望,是在等什麼人嗎?
在裴嬤嬤第N次望向外面時喻青瓷忍不住出聲問道:“裴嬤嬤,你這是在等人來嗎?”
裴嬤嬤眼睛盯著外面一臉不滿地道:“姑娘明日就要出嫁,怎麼這伯府的人竟連個動靜都沒有,這都什麼時辰了,按理早該有長輩過來看看姑娘,該長輩做的事也要面面俱到,再不濟也應該叫府裡其他的姑娘來陪陪姑娘才是,這哪裡像是出閣前夜?我看這伯府的規矩也不怎麼樣。”
喻青瓷無所謂地笑笑:“這樣挺好,樂的安靜自在,省得來來去去的麻煩,有你跟佟兒守在我身邊就很好,再說我這樣的親事也用不著長輩們特意過來交代什麼。”
裴嬤嬤見她這麼淡定不由一陣心疼,多好的姑娘,跟她孃親一樣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如今長得水靈靈的跟個花骨朵兒似的,卻要被這殺千刀的伯府送出去守望門寡,這一輩子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