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這位就是我常與您說的慕容表哥。”
王語嫣轉頭就尋無崖子去了,一來到無崖子身旁,便見得無崖子對慕容復一副並不理睬的模樣。
雖說無崖子對獨孤劍也是如此,但更多的卻是對獨孤劍的氣惱,氣獨孤劍不為人子,全不講半點兒禮儀尊卑,對慕容復更多卻是視若無睹的態度。
王語嫣也是心惑自家孃親與外公為何就對獨孤劍那般好,偏對慕容表哥心懷芥蒂,此時不由得為慕容復說起好話來:“慕容表哥是王家姻親,也是誠誠君子,在江湖上的俠名家喻戶曉。”
“可比,,,”
接下來這話王語嫣再也說不出口了,可比獨孤劍要好得多?
可又是哪裡好了?
難道只因為慕容表哥比獨孤劍更具氣度?
那人不講分毫氣度,卻無人膽敢罵他辱他,哪怕他說出的話再是天方夜譚,那些人也像是入了魔般,偏信他的鬼話,彷彿他就不會騙人一般。
可事實上卻是,他真不會騙人。
若是別人知道這麼多江湖密事,不說以此為把柄要挾,也要為自己謀一份私利。
可他從不在意別人的事,他說的話,也是別人求著他說的,而不是他一開始便以知道的那些事兒視若資本。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他只說自己想說的話,別人信與不信,與他全無相干。
其他人也是看出這一點,所以更願意去信他,而不是質疑他說出的話。
慕容復也知王語嫣突然沒了下文,必是因為獨孤劍的存在,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當即笑道:“晚輩自是不敢與獨孤少俠相較而論。”
坦蕩率真的氣度果真有著誠然君子的風範,只此一言看似是承認不如獨孤劍,又表現出謙遜得禮的儀態,好叫諸人將其與獨孤劍做出區分,畢竟獨孤劍從未有過如此識禮知禮的模樣。
“多謝薛神醫出手相助。”
少林玄難適時謝道,他遭丁春秋所擒,身受重傷,也是一路被丁春秋脅迫而至。
之所以遇上丁春秋,卻是如原來一般因為慧淨的冰蠶。哪怕沒了遊坦之在,憑著丁春秋對毒物的敏銳,被玄難抓了回去的慧淨也難藏住葫蘆裡的冰蠶。
而一路脅迫玄難這達摩院首座,為的也是讓慧淨乖乖聽令,領他去崑崙尋冰蠶之所,好又尋得更多幾條的冰蠶。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丁春秋殞命於擂鼓山,倒是讓少林眾人逃離桎梏了。
“慕容施主,老衲與師弟玄痛奉方丈法諭,前往江南燕子塢慕容施主府上恭呈請柬,邀慕容施主赴少林九月初九召開的武林大會。這是敝寺第三次派人前往燕子塢,此時也早以言明府上的四位大賢,還望慕容公子屆時赴會。”
慕容家臣鄧百川隨即呈上一張大紅請柬,慕容復接過請柬,拱手道:“屆時在下定然赴會。”
“公子爺,萬萬不可!”
包不同驚叫道:“少林擺明了是為尋仇而來,到時定是要為難公子爺。如今老家主也不知生死,少林一股腦將惡事全賴公子爺頭上,豈不是叫公子爺蒙受不白之冤。”
“少林身為武林名門,自是做不出毫無憑證便侮人聲譽之事,包三哥不必擔心。”
少林玄難見慕容復義正言辭,只是點頭並不回應,轉而看向了王語嫣道:“雖說獨孤少俠曾為蕭峰父子作保,屆時也會親赴少林,然禮不可廢,還望這位女施主代為轉交。”
遞給王語嫣一張大紅請柬,直叫王語嫣摸不著頭腦:“他人就在屋中,你自個兒給他便是。”
話雖如此,王語嫣還是接過了請柬,想著回頭就扔獨孤劍的臉上。
“此間事了,老衲幾人也該回少林覆命了,便不叨嘮各位施主了。”
少林玄難帶著一眾少林弟子離去,也不說與獨孤劍知會一聲。這時候少林玄慈方丈這時正承受少林戒律,近日尋回的方丈親子,也是少林門人,此時只是少林一小僧,對於這方丈親子的處置,也還需他這達摩院首座在場。
若不是廣發英雄帖此事不好耽擱,此時玄難也不敢擅離寺中。
更何況此事是由獨孤劍揭露,再見獨孤劍,少林玄難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索性也就不如不見了。
少林眾人一走,谷中又空出一小片地,頓時又顯冷清不少,這時候也沒人再管慕容復的儀態如何,又開始自顧自做起自己的事來。
薛慕華為諸多被丁春秋迫害的武林人士行醫治傷,函谷八友的另七人則是由蘇星河親自出手,若論醫道一術,蘇星河不見得能比得過自己的弟子,然而卻是他這個師傅對幾個徒兒的憐惜之意。
“外公,到時候您和表哥一道去少林吧,我怕少林的人為難表哥。”
王語嫣收好請柬,又想少林邀慕容復絕無好意,只能求著外公無崖子能出手相幫。
“不去。”
無崖子搖頭,一點兒也沒被這寶貝孫女勸動。一想到要見師姐巫行雲和師妹李秋水,無崖子整個人都沒個底兒,哪裡還會管慕容復的事。
更何況無崖子看慕容復可比看段譽要厭嫌許多,更不會幫慕容復了。
“外公,您總不能看著表哥被人欺負吧,他可是您未來的孫女婿。”
陡然將心裡的話講了出來,王語嫣俏臉一紅,眼見著慕容復並不反駁,心中更是一陣欣喜。
“表妹,少林之事我自有辦法,不勞師公老人家為我這一小輩煩心。”
慕容復含笑而立,王語嫣對他的情意,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便是無崖子對他無意,只要王語嫣心在他這邊,終能扭轉無崖子老前輩的心意。
無崖子人老成精,哪怕三十年來未曾見人,也是一眼看穿慕容復的心思,心中更是一陣厭嫌鄙棄。
再想獨孤劍那個臭小子,無崖子對慕容復更是看不上眼。
獨孤劍無規無矩,可做事向來實誠,連個掩飾都沒,可不會像是慕容復這般,面上一套暗裡又是一套。
只可惜這位孫女喜歡的慕容復,而不是獨孤劍。
再一想獨孤劍成了自己孫女婿,無崖子心裡也不是滋味,像是自己給自個兒找罪受,趕緊打消了這個想法。
那小子就活該獨孤終老。
有些人雖好,卻不是好在姻緣佳偶上,而是另一種好。
“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你與嫣兒的事情我不插手,更不會去管你。”
巫行雲與李秋水的脾氣執拗,無崖子的脾氣也不見得能有多慈祥,將前輩高人的和藹仁善套在無崖子身上,那顯然是牛頭不對馬嘴。
在獨孤劍眼中,無崖子全然就是一個好臉面,輕易不會變通的老頭,只要認準的事情,就算是錯了也要死扛到底。
這種執拗若是落在武道上,無崖子只會是天底下最強大的對手,只可惜逍遙派的執拗全在情愛上,對武功沒半點兒上心。
若說巫行雲習武成狂,六歲時便開始修煉,九十多年來風雨不改,實則除去前幾十年,後來幾十年都是為李秋水而練,也是失去習武的本心。
獨孤劍不會對他人之事過多置喙,然而有些事情看不上便是看不上,自然也不會過多美化。
“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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