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沒有得罪姥姥,是姥姥非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天山童姥又是一聲冷笑回應。
只是這一回連獨孤劍都看了天山童姥一眼,尤其是王語嫣的目光中帶著震驚,彷彿沒想到竟會是外公的這位師姐先來欺負人的。
王語嫣的想法非常天真,先是天山童姥欺負人,再然後這些人不甘受辱,這才密謀反抗天山童姥的聚會,歸根結底還是天山童姥的錯。
“小丫頭,你這是什麼眼神?”
天山童姥一瞥王語嫣的眼神,頓時又變得怒不可遏。
“讓姥姥告訴你,這些人早就該死了!”
原本天山童姥不屑於解釋,因為根本沒人值得她去解釋,可偏偏最是受不住王語嫣的眼神,彷彿像是幾十年前那個賤人質疑她一樣。
“你看那人是誰?”
天山童姥一指,王語嫣循著天山童姥的指向望去,卻見一大頭老者,赫然便是起先的海南島五指山赤焰洞洞主端木元。
那端木元看到天山童姥指來,當即雙腿一軟,跌坐在滿是碎石泥土的地上。
“那位是端木洞主?”
王語嫣惑音不解,她自是知道端木元,只是不知天山童姥指出端木元的意思。
“你可知他做了什麼?”
天山童姥有心打擊王語嫣的天真幻想,不等王語嫣回答,繼續道:“他為了修煉五斗米神功,可是生生害死了八十三人,椰花島的人不過誤闖他赤焰洞的地界,他更是一言不合就將人打殺。”
“偏偏殺人之後又不敢認,只敢將人扔在荒郊野外,等椰花島的人尋了屍身回去,早已是惡臭難聞。”
“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殺?”
王語嫣有些難以接受,她自是知道修煉五斗米神功需要以他人性命為祭,只是這些都是書中所言,王語嫣也沒個大概念想,又因本身就性子清冷,也不會去過多在意別人的事,故而也就只是簡單就遮掩過去。
如今一聽端木元殺了八十三人,這直白的數字落在王語嫣耳中,卻是讓她再也生不出同情之心。
“姥姥用生死符控制他,也只是每年遣人叱責他一頓,再命令他收羅靈鷲宮所需之物,如此已是便宜他了,他還覺得委屈侮辱,當真是不知死活。”
天山童姥一語方落,椰花島的黎夫人便將一根只餘半截的竹竿捅向端木元腹部,癲狂笑道:“端木元,我丈夫和兄弟果真都是你殺的!”
能把端木元本就肝膽俱裂,哪裡想得到黎夫人會出手偷襲,措手不及之下,腹部便被捅出一個血洞。
“那這位,,,”
王語嫣又問。
她對這位椰花島的黎夫人感官不差,雖是嚇了她一次,卻也不著架子賠禮道歉,還承諾還她一條腰帶。
更因為這黎夫人身材高挑,面貌也算極好,最是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椰花島的人。”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這才說道:“椰花島的人不算大惡,卻也不是什麼好人。島上之人多以採集燕窩為生,偏生這些人仗著武功厲害,所有好的燕窩都要供他們採集,只剩下一些誰都不要的燕窩,才輪得到島上的普通人。”
“他們這些人死了,姥姥也不覺有什麼可惜。”
在江湖上,除了傳承武學的門派外,更多的是以經營為業的幫派,諸如沿海一地的鹽幫,掌控水路的船幫之類,椰花島同樣也歸屬於這類幫派。
同樣,幫派的興起一方面讓人不受過江猛龍虎口奪食的威脅,卻也是壓榨本地不屬於幫派的普通人生存。
凡事都有利弊兩面,如何在利弊中權衡,便是一個幫派口碑好壞的兩極分化。
顯然椰花島也是霸凌本地人的本土幫派之一。
天山童姥又是解釋道:“姥姥只是每年讓他們貢上一批燕窩,也沒有太過為難他們。”
“你再瞧瞧場中的其他人,這位烏老大可不得了,仗著有一柄綠波香露刀,實則卻是一柄帶著劇毒的刀,也曾殺人無數。”
“還有這一位,,,”
天山童姥有心打破王語嫣的天真,一連指出好幾個人,那些人被天山童姥指出,又被道出所做惡事,頓時踉蹌幾步,再也不復方才的心氣。
“他們都是些惡人?”
王語嫣早知這些人非是善類,可聽到天山童姥的言述,才知這些人多是喪心病狂之人,再無對這些人的憐憫。
獨孤劍自然也知道天山童姥有誇大其詞的嫌疑,也不阻止天山童姥的話,兩個老人有心改變王語嫣,這是他們的事情,也不關獨孤劍的事。
“何止是惡人,還是大奸大惡的惡人。”
“你若是對他們憐憫,他們轉頭就能去害無辜的人。”
天山童姥面上的冷笑依舊,卻始終耐著性子,對王語嫣循循誘道。
那種面目姿態,倒像是騙人的柺子。
“天山童姥,你說我們盡是惡人,你靈鷲宮做的惡事難道還少了嗎?”
此時一名身著青衫的長鬚男人怒聲喊道,那人五十來歲年紀,面貌上卻也清秀。
“我一字慧劍門三代六十二人盡被你所殺,難道他們就是壞事做盡?”
聽得這人說起一字慧劍門,獨孤劍也認出這人的身份,號稱天龍劍神的卓不凡。
當年一字慧劍門滿門師徒給天山童姥殺得精光,那時卓不凡不在福建,倖免於難,從此再也不敢回去,逃到長白山中荒僻極寒之地苦研劍法。
後來無意中得了前輩高手遺下來的一部劍經,勤練二十年,終於劍術大成。
“姥姥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一字慧劍門的崽子。”
這一回天山童姥也不說一字慧劍門做過什麼事情,只說:“當年一字慧劍門得罪了姥姥,姥姥殺光一字慧劍門滿門又如何?”
“你這老妖,就算你說得再是光明正大,也掩飾不了你那心狠手辣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