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秋水只是當成沒看到,絲毫沒有因為王語嫣是自己的孫女而有任何不快。
她的容顏已經恢復,苦苦執著了一輩子的仇恨忽然間沒了發洩針對的物件,至於與童姥的仇怨,為的還是無崖子這樣的男人,李秋水難免也會心生不值。
當年無崖子出走後,三十年來都未曾想過見她,從不離身的畫卷還是自己妹妹的畫像,即便是相信了無崖子不曾喜歡過自己妹妹,李秋水也不再相信無崖子對自己的情意。
既然沒了無崖子這個紐帶,她和師姐巫行雲之間雖說不會和諧,至少也不會是你生我死的局面了。
不只是李秋水這般想,童姥也是有意沒有提起兩人之間的仇怨。
世事總是如此奇妙,誰能想象互為死敵的兩人,如今卻是都有著對方的內力,明明是特性不同的內力,卻相融於一體,再也無分彼此。
其實獨孤劍還有一個疑問。
若是集合三人的內力便能突破真氣的限制,那麼原定軌跡中的虛竹為何就是二百年的真氣修為?
最後獨孤劍也只是將其歸咎於童姥修煉的不是原來的純陽至尊功,從而讓三人的真氣無法盡數相融,以至於虛竹只能空懷二百年的真氣,無法走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我才沒有。”
王語嫣也是收斂了腦中的遐想,委屈地看向了容色嬌豔的童姥。
如今的童姥總喜歡拍她的腦袋,這樣的待遇王語嫣可從來就沒遇著過,王夫人最多就是責罵她一番,哪裡會像童姥這樣動手動腳的。
“姥姥,如今你和外婆也已經恢復身材容顏,難道還要住在靈鷲宮和西夏嗎?”
童姥是靈鷲宮的宮主,李秋水又是西夏皇室的皇太妃,王語嫣一想到要和幾人分別,內心上還是有些捨不得的。
別看童姥整天裡都是罵她,但王語嫣也知道,童姥其實對她極好,靈鷲宮上下一說起童姥這位宮主都是誠惶誠恐,可見童姥平日裡治下是有多嚴苛了。
至於李秋水外婆,王語嫣雖說沒有和這位外婆接觸多久,然而李秋水看到王語嫣的那張臉,對於王語嫣的喜愛自是不用多言,哪怕沒有刻意表現得親近,也是讓王語嫣體會到了親人的寵愛。
如此一來,王語嫣更是捨不得童姥和李秋水了。
“怎麼?開始捨不得姥姥了?”
童姥最是不喜女人哭鼻子的模樣,可王語嫣是真心不捨自己,倒是讓童姥也不忍過多責備。
“我教你的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陽掌你有沒有用心修煉?”
不愧是能夠統帥靈鷲宮的人,一句話就把王語嫣還沒掉出來的眼淚又給嚇了回去。
王語嫣全無半點兒內力,修煉起兩門武學來,倒也沒了因真氣不足從而走火入魔的危險,不過就算是隻記功法歌訣和練習招式,也是讓王語嫣有苦難言。
這時候又聽童姥提起,哪裡還顧不上心裡的不捨之意,恨不得離童姥遠遠的,再也不聽童姥提起武功來。
“那自然是有的。”
王語嫣睜眼說著瞎話。
前三個月的時候,有童姥敦促著,王語嫣也是各種躲懶,這近乎一個月的時間裡,王語嫣徹底是忘了修煉一事。
“隨我過來,讓我看看你修煉到什麼地步了。”
童姥一眼就知道王語嫣口不由心,也不點破王語嫣的謊話,提著王語嫣就往院外走去。
“姥姥,放我下去,我自己能走的。”
王語嫣掙扎不過,最後只能認命地被童姥提走,梅蘭竹菊四女微微一禮後,也是緊步跟上兩人的腳步。
“小子,你只想挑戰師哥一人,又或是想要挑戰我同門三人?”
童姥提著王語嫣走後,李秋水盈盈而前,朝獨孤劍問道。
“可有不同?”
“那自然是有的。”
李秋水捂嘴輕笑,繼而說道:“我三人雖是融功突破,但每人所習功法不同,側重亦有不同,唯有我三人合力,才是你最好的試劍石。”
獨孤劍之所以熱衷於與人比戰,為的從不是戰勝對手,所以他才會期許著對手的強大,這也是獨孤劍要逼著無崖子前來找童姥和李秋水的原因。
李秋水自是能看出獨孤劍的目的,這才有了這樣一個提議。
不只是與無崖子一戰,而是同時與逍遙三老一戰,當中的難度可不是一一挑戰逍遙三老可比。
“我雖與師姊再無生死大仇,可要讓我倆聯手,也不是那般容易。”
“只是我兩人記你一次恩情,若是你有這個信心,我與師姊兩人倒是願意為你破例一次。”
“你幫了我一次,我也幫你一次,你我便互不相欠。”
李秋水目視著獨孤劍,想要從獨孤劍的面上看出些許異色,只是任憑著李秋水如何看,也看不出獨孤劍有任何表情變化。
“好。”
獨孤劍點頭。
能與突破後的無崖子一戰已是意外之喜,若是逍遙三老同心同力,那獨孤劍更是求之不得。
剩下兩月的時間,也差不多讓獨孤劍真正完善自己的劍法了。
至於與逍遙三老一戰的輸贏,獨孤劍更加沒有想過。
若無必勝的信念,又如何能夠握緊手中之劍,無論對手如何強大,獨孤劍只有興奮,而無任何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