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劍法太差,他看不上的。”
眼見著梅蘭竹菊四女有些想歪了,王語嫣冷不防給四女潑了一盆冷水。
以梅蘭竹菊四女的劍法,到了江湖上少說也是一方女俠,及不上蕭峰慕容復的高度不假,可整個中原江湖也就出了北喬峰南慕容兩人。
要知道包不同風波惡之流,在江湖上也是富有聲名的高手了。梅蘭竹菊四女哪怕比包不同風波惡弱些,也不至弱到哪裡去。
只是普通的高手還不行,江湖上的高手不少,也不是人人都能入獨孤劍的眼。
也只有如蕭峰這樣的人,才能值得獨孤劍正眼相待。
“小主可是要學劍?”
梅劍眼見著王語嫣似有意動,出言問道。
“我才不要學劍!”
王語嫣想都沒想便拒絕道,只是話一出口,也不由得好奇起來,若是她的劍法高超,是不是獨孤劍就能對她好一些?
看著王語嫣那拒絕後又有點兒後悔的模樣,梅蘭竹菊四女嘻嘻一笑,對這位無甚架子的小主更是喜愛。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王語嫣與梅蘭竹菊說著話的時候,靈鷲宮後院花園之中忽的傳來一聲長笑,笑聲如雷,聲浪滾滾,屋外的草木花植如似被颶風席捲,往著一邊伏低著枝幹。
“外公?”
王語嫣聽得像是無崖子外公的聲音,卻又有點兒不像,這道長笑之聲更顯年輕一些。
直到王語嫣小跑出了房間,出了院門到了花園假山處,一眼就看到一個面如冠玉清秀俊逸的男子迎面而來。
“嫣兒,這麼快就不認識外公了。”
那俊逸的男子暢意朗笑,顯然對王語嫣眼中的驚疑極為滿意;連他自己也沒有想過,集合他們同門三人的功力後,竟然會有如此奇異之效。
“你是外公?可是為什麼外公你變得如此年輕了?”
王語嫣難以置信地問道,她身前的男子瞧著不過而立之年,滿頭的黑絲如墨,面上更無半點兒褶皺的老紋,一點兒也不像是無崖子外公那耄耋之年的模樣。
“這還要謝那小子,陰差陽錯之下,讓我真正學會師尊的神功。”
無崖子面有喜色,一雙眼眸神光內斂,僅是往前一站,便像是與天地交融,不分彼此。
“那是什麼武功?”
又是一道聲音傳來,卻是不知何時到來的獨孤劍。
“不老長春功。”
“師尊當年突破無望,知曉以一人之力無法掙脫天地桎梏,故而將功法一分為三,分別傳於我同門三人,待我三人功成之日,再以三人合力,突破百年之限。”
“當中出了問題?”
“沒錯,師尊本是打算將純陽至尊功傳於我,只是師姐性子執拗,非要練不適合女子修煉的至陽功,沒想到師姐不僅沒有走火入魔,還因此創出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來。”
“師尊感其因緣際會,便另傳我北冥神功,也因此未將此事告知,若非我與師姐師妹重遊故地,也不得知曉師尊的深意。”
無崖子喟然而嘆,他蹉跎了大半輩子,沒想到所行之途近在咫尺。
其實靈鷲宮作為逍遙派故址並非童姥胡謅,而是原書中早就有過提及,童姥曾說天山折梅手與天山六陽掌皆為逍遙派上乘武學,而虛竹入主靈鷲宮時,梅蘭竹菊四女也說過花園假山後的密室壁畫為數百年前的舊主人遺留。
以天山童姥那又驕又拗的性子,絕不會將其他門派的武學說成是自家武學,可見靈鷲宮便是當年逍遙派的故址。
如今無崖子同門三人故地重遊,偶然間知曉逍遙子的遺言,非是不可能之事。
“你就不好奇我與師姐師妹是如何解決的?”
無崖子見著獨孤劍默然不語,想要傾述的話語梗在心頭,讓人有種不上不下的糟心感。
“不好奇。”
獨孤劍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好奇,我以北冥真氣重修純陽至尊功,又是集合師姐師妹的功力,這才窺得師尊也未曾得見的大道。”
無崖子不管獨孤劍說什麼,當即就開口講述。
聽得無崖子的話後,王語嫣看向假山後的洞口,不安地問道:“那姥姥和外婆沒事吧?”
“你這丫頭還想我有什麼事情!”
一道清冷高傲的聲音傳來,從洞口走出一人,瞧著那人的身型,王語嫣只以為是外婆李秋水,再往裡瞧的時候,又見一身姿曼妙的女人,唯獨不見幼童身材的童姥。
“你這丫頭的眼睛往哪裡看!”
一巴掌拍在王語嫣的頭上,王語嫣捂著腦袋,難以置通道:“姥姥?”
此時的童姥哪裡還是那八九歲的稚童身材,遠比王語嫣還要高上半個腦袋,容色嬌豔眼波盈盈,也怪不得當年李秋水非要害得童姥練功時走火入魔永遠長不大了。
“師哥,果真還是讓你給說中了。”
李秋水此時也解下了白綢,露出一張與王語嫣有著八九分相似的面龐來。
當時在冰窖之中,無崖子從遇上她們兩人開始說起,用了好幾個時辰,直至說出與她們相處的點點滴滴,不過這也只是暫熄了兩人弄死無崖子的想法。
真正讓兩人改變主意的,是無崖子說的最後一件事,一件始於猜測卻讓三人無法拒絕的事情。
而這最根本的原因,則是歸於獨孤劍的身上。
當初獨孤劍為無崖子貫通體內廢穴之時,所用內力不同於當世所有內力真氣;若論內力深厚,獨孤劍連蕭峰都比不過,然而蕭峰也要顧及北冥真氣同化他人內力的特性,唯獨只有獨孤劍不受影響。
倘若世上真的存在比真氣更精純的內力,那麼為何他們的師尊逍遙子就做不到?便是做不到,也不會告訴無崖子百年之限的事情。
所以經過無崖子的推想,當中必有師尊隱瞞他們的事情。
由此便有了童姥和李秋水這一路上的不爭不鬧,也有了三人密室閉關的大半月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