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裴燕霆緊抿的薄唇,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讓開。”
慕瓷輕輕推開裴燕霆的胳膊,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裴燕霆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她跟著陸淵往外走。
“慕瓷!”他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慕瓷腳步沒停,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淵微微一笑,不再看任何人,帶著慕瓷轉身離開。
門口的人敬畏分開。
陸淵目不斜視,帶著慕瓷穿過人群,走向陰影裡等候多時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
身後,休息室的門隔絕世界。
裡面是死寂硝煙,外面,陽光熾烈刺眼。
直到坐進車內,冷氣包裹全身,慕瓷才像從噩夢中掙脫,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車子平穩啟動。
慕瓷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玻璃上倒映出男人模糊的側臉。
慕瓷看著他優越的輪廓,突然想起還欠他一個答案。
車內安靜,只有空調風聲。
許久,慕瓷乾澀的聲音打破沉寂:“陸淵……剛才,謝謝你。”
陸淵緩緩轉頭,鏡片後的目光平靜落在慕瓷臉上,無波無瀾。
“不必謝。”他的聲音低沉悅耳,眼神溫柔,“我只是不喜歡看克萊斯特家的人,在外面丟人現眼。”
將援手完全歸於家族顏面。
慕瓷沉默了一下。
是啊,他是陸淵,向來那麼善解人意,永遠不會讓人為難。
“不管怎麼說,”她迎著他的目光,堅持道,“是你替我解了圍。”
陸淵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幾秒,輕輕牽動了一下唇角,淡得似無。
“舉手之勞。”
他淡淡回應,視線似乎無意掃過她放在膝上的手。
手背的地方,赫然有著幾條紅痕。
他的目光在那傷痕上停留一瞬,快得無法捕捉。
“手上的傷……”
他忽然開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緊接著,遞過來一塊純白絲帕,一角繡著低調的家族徽記,“處理一下。”
慕瓷一愣,順著他手指的地方,這才看到手背上的傷。
“……是剛剛拍戲的時候,不小心被對手演員撕的。”
她尷尬的笑了笑,看著陸淵遞過來的昂貴手帕,沒有去接。
“一點小傷,回去洗洗就好。”
陸淵遞著絲帕的手,在空中僵持。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彷彿慕瓷不接他就會一直遞著。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最終,慕瓷在他的堅持和柔和的目光中,紅著臉接過了他的手帕。
陸淵臉上這才露出一絲微笑,“一塊絲帕你都收得這麼不情不願,我在想,包裡的禮物是不是不要拿出來比較好?”
慕瓷一愣,“……什麼?”禮物?
陸淵清雋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他淡淡的笑著,用包裡拿出一個金絲絨盒子。
慕瓷看著那熟悉的包裝,心跳彷彿要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