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想得到她的人,從你把她從紅人坊帶走那天開始,她就打上了你裴燕霆的標籤。
打著你裴燕霆標籤的女人,誰敢動?”
他確實已經得到了她的人。
別人都不敢動。
可他也動不得。
裴燕霆嗤笑一聲,太陽穴突突的跳動。
“若是想得到她的心……你沒辦法得到她的心?
畢竟她可是追了你十年。
可話又說回來,追了你十年你都不動心,換我也累了。”
墨景澤和顧少卿,交換了一下眼神。
墨景澤試探著笑道:“十幾歲的小姑娘,心性都還沒定,又怎麼可能喜歡一個人長久。
反正你又不愛她。
看慕家已經四分五裂的份上,乾脆就放過她吧。”
她當時還那麼小……
他再怎麼禽獸,也不能對一個未成年有非分之想。
可是小就能成為她欺騙他的理由麼?
“滾。”
裴燕霆順手抄起,旁邊的東西砸在地上。
瓷瓶碎裂的脆響中,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在顫抖。
“她憑什麼?”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時隱進雲層。
黑暗中,裴燕霆摸索出口袋裡的鋼筆。
這是他大學畢業,慕瓷送他的禮物。
他還記得,她把鋼筆插進他西裝左邊的口袋,張揚著要他發誓的樣子。
“我把我的照片印在上面了,我要你時時刻刻把我裝在在身上。
還要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我要你寫字看到我,籤檔案看到我,低頭看到的也是我……
除非你死了,否則敢扔掉或者不帶,你就死定了!”
筆殼上刻著字:慕瓷愛裴燕霆的首字母大寫。
字跡被他反覆摩挲得模糊。
唯有鑲嵌在筆帽裡的她的照片,還在對著鏡頭微笑。
此刻卻像根倒刺,扎進他血肉模糊的心臟。
旁邊的兩人看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
愛情這場旅程,只容得下兩個人的腳步。
旁人的介入,就像錯入航道的船隻,只會攪亂原本的波瀾,讓航線偏離。
顧少卿說:“你的藥我會交給林秘書,讓他按時拿給你吃。”
抿了抿唇,他又補充,“實在睡不著,最多隻能加一粒。”
“下藥的人我已經在查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和少卿先回房,你早點休息。”
墨景澤說完,和顧少卿一起轉身。
拉開門,就看到走廊上,站在一抹嬌小的身影。
二人眉頭不自覺一皺。
“梅小姐還真是……陰魂不散。”墨景澤好笑的看著梅朵。
“怎麼,想要阿霆負責?”
顧少卿連正眼都不屑給她,“梅小姐最好不要進去,誰能保證阿霆見了你,會不會又再次失控。”
梅朵看到他們眼底的厭惡,雙手死死絞著裙襬。
她聽出了顧少卿話裡的揶揄,“我知道你們懷疑我。
但真不是我下的藥。
我是按慕瓷姐的吩咐,進的裴先生的房間。
我也不知道,裴先生怎麼就……
我知道太巧合了,但慕瓷姐答應姚總,把我引薦給裴先生。
或許是她太心急……不,也或許不是的。
慕瓷姐人很好,金秘書讓她勸裴先生吃藥。
她真的很認真教我,怎麼照顧裴先生。
連裴先生習慣吃的糖,都是慕瓷姐一早準備好的。
慕瓷姐應該不會算計裴先生的。”
顧少卿和墨景澤的表情,在聽到梅朵的話後變得無法言喻。
梅朵衝他們笑了笑,推開房門。
“裴先生,我有話對您說……”